
我剛買的新車被小姑子借走開了三年。
今年過年回家,不過問了一句車什麼時候還。
小姑子扭頭就在家族大群裏來了句:
“催催催就知道催,為了個破車,臉都不要了。”
“怎麼,孩子上學不接凍壞了你負責,還是老人出門不送磕進醫院你出醫藥費?”
老公看到消息,不僅沒幫我說話,還在群裏@我:
“靜雯,不就一輛車麼?至於跟我妹鬧這麼僵?”
“你個做嫂子的,大度點,拿回來的年貨多給我妹送點,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一聲沒吭。
第二天,直接一通電話打到了回收公司。
當天下午,小姑子當街被幾個壯漢攔了車。
“趕緊從老子的車上下來,否則要你好看!”
……
我帶著年貨到家的當天,貨還沒卸完,就被小侄子李曉駿翻得一團糟亂。
“就幾顆糖,大城市也沒比我們小鎮上吃多好,連個巧克力都沒有。”
小姑子顧迎月順著侄子的方向狠狠一通翻扯,直接把年貨袋子甩在了我臉上。
“嫂子,不是說你們兩口子日子過的挺滋潤的麼?怎麼到了我們曉駿這兒連顆糖都吃不上?”
“別是我哥也成天被你這麼糊弄,愛吃的一點到不了嘴裏,光顧著你自己可不行。”
老公顧辭周倚在車門邊玩著手機頭也不抬,笑了一聲:
“誰說不是,愛吃的永遠落不著嘴裏一個,錢都用來給人家打扮。”
後備箱的最邊上,放著的是幾袋堅果和水果。
小姑子的丈夫李佳航趁著這個功夫,先順到了他們車上。
落了灰的白色寶馬,正是他們幾年前借走的我那輛。
眼見東西到了自己車上,侄子一屁股爬了上去。
翻開袋子就是一通亂刨,找到自己喜歡的葡萄剝了皮送進嘴裏。
我望過去,寶馬側麵的門開著,核和皮被吐得滿車都是。
把手和用來放腳的空隙處,數不盡的汙漬沒有清洗,隱隱約約散出一股子味兒來。
看著他吃得起勁的動靜,顧辭周這才抬起頭來。
去後備箱又拎了一袋年貨,朝侄子走去:
“你嬸子愛吃的私貨,都送你,小貪吃鬼。”
那是我精心挑選出來準備留給娘家的一帶,顧辭周就那麼笑著給了侄子。
侄子隨手一掃,一大袋東西在車上扔得到處都是,車座上一下子變得又臟又亂。
我想起來,三年前,我提車也才不久,整潔又幹淨的車,我不忍弄臟半分。
每開出去一回都要仔細清洗了才開回車庫。
那幾天侄子上的學校離家遠,每回到家,被凍得臉都是白的。
顧辭周心疼他,說把車借給小姑子用幾天,等她們攢夠錢買車了,就還回來。
我同意了。
可兩年來,他們一家三口,有成天下館子的錢,也沒見有半點買車的念頭。
去年回來,車上被撞開個口子,漆都見了底,小姑子分幣不出,讓我拿去維修。
我開去店裏,車座和落腳的地方滿是臟汙,清洗的人都沒眼看。
我掏了雙倍的錢,才清理了幹淨。
今年又是這副鬼樣子。
進了門吃年夜飯時,小姑子笑臉盈盈說了句:
“嫂子,一年了,車也該送去清理了,你看……”
我攤開手道:
“好啊,清理完正好還回來,三年了,新寶馬都被你們跑舊了,我也夠意思了。”
小姑子當下就變了臉色:
“不是沈靜雯你什麼意思?我們家給你吃給你喝,虧待過你什麼,連輛車都要計較。”
丈夫不耐煩地站起身,將小姑子摁回座位上,對著我道:
“靜雯你也是,跟我妹她個孩子計較什麼,吃飯。”
說完,給我和小姑子各夾了隻餃子。
我知道要車一時半會要不出來,沒再說什麼。
可當晚,小姑子竟在家族群裏說起了我的不是:
“催催催就知道催,為了個破車,臉都不要了。”
“怎麼,孩子上學不接凍壞了你負責,還是老人出門不送磕進醫院你出醫藥費?”
老公一心向著她說話:
“不就一輛車麼?你個做嫂子的,大度點,拿回來的年貨多給我妹送點,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看著他背對著我的背影,我心裏陡然就是一涼。
這麼多年,他們家人再刁難,我也忍過來了。
可這次,我突然就不想繼續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