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我隻是考試退步了三名,爸爸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成績不好就別讀了,早點出去打工掙錢!”
林超門門功課不及格,他們卻花大價錢給他請家教。
上了大學,我靠著獎學金和兼職,沒問家裏要過一分錢。
每個月,還要省出生活費寄回家裏補貼家用。
後來大三那年爸爸摔斷了腿。
是我請了假,一個人在醫院跑前跑後。
墊付了所有的醫藥費。
可我卻無意間聽見媽媽在電話裏跟親戚炫耀。
“我們家超超有出息,暑假要去歐洲旅遊,我剛給他轉了一萬塊錢零花呢。”
從那天起,我對這個家所有的期待都戛然而止。
所以二十五歲生日那天,我做出了跟他們斷絕關係的決定。
而接下來的幾天,爸媽繼續對我噓寒問暖的。
“月月,媽給你裝好了飯盒,中午熱熱就能吃。”
媽媽將飯盒塞進我手裏時,我一眼就看到了西蘭花。
可我對西蘭花嚴重過敏。
小時候誤食過一次,我全身起了紅疹,甚至差點休克。
還好有鄰居發現,把我送去醫院。
而我親愛的爸媽,當時正帶著弟弟在遊樂場坐過山車。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也依然記不住我對它過敏。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
我沒再說什麼,順從地帶走了盒飯。
卻對給弟弟走後門的事隻字不提。
沒過幾天,家裏那幾位就坐不住了。
晚飯後,爸爸裝作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月月啊,那事兒……你跟上麵打好招呼了嗎?”
“我看隔壁老王家的店都整改差不多了,咱家這還得停到什麼時候?”
媽媽也湊了過來,一邊削蘋果一邊幫腔。
“是啊月月,你弟那性子你也知道,天天在家閑著也不是個事兒。”
我放下手中的水杯,神色平靜。
“爸,媽,不是我不急。”
“我之前就說了,辦事得有流程。”
“我要的進貨單據和賬本,你們到現在都沒給我,總不能讓我空口白牙去給弟弟擔保吧?”
聽到這話,一直癱在沙發上打遊戲的林超突然來火了。
“我就說她靠不住!”
“一個破公務員,裝什麼大尾巴狼?”
“要不是你們非逼著我求她,我才不稀罕看她那張死人臉!”
林超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我看你就是故意拖著不辦,想看我的笑話!”
媽媽尷尬地看了我一眼,連忙去拉林超的胳膊。
“怎麼跟你姐說話呢!你姐也是為了你好!”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一副愧疚的表情。
“超超,你別生氣。”
“是姐沒本事,讓你受委屈了。”
“既然你不想給賬本,那我就再想想別的辦法,盡量去求求那邊的負責人。”
我聲音低順,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隻要能讓咱家的店重新開張,姐受點氣不算什麼。”
這番話一出,客廳裏幾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