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瑤和林婉徹底懵了。
“安......安安?”
顧瑤結結巴巴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爺,您是不是搞錯了?顧安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
沈辭不知何時已經閃現到顧瑤麵前,一巴掌把她扇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
“野種?”
“她是我沈辭捧在心尖上的親妹妹!”
“你們這群雜碎,竟然敢動她?”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顧瑤半邊臉瞬間腫得像豬頭,嘴角滲出血絲。
林婉尖叫一聲,撲過去扶起顧瑤。
“沈爺!這是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顧安是我們顧家收養的女兒,我們對她視如己出......”
“視如己出?”
我推開衣櫃的門,緩緩走了出來。
一身高定的小黑裙,妝容精致,氣場全開。
我就像從地獄歸來的複仇女神,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狼狽的母女。
“林姨,這話你自己信嗎?”
“把我迷暈,裝進麻袋,賣給變態換融資。”
“這就是你所謂的視如己出?”
看到我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甚至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顧瑤的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嫉妒。
“你......你怎麼可能......”
“你怎麼會是沈爺的妹妹?你明明是個孤兒!”
我走到沈辭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冷冷地看著她們。
“我也很好奇,我明明有家有哥哥,怎麼就成了你們顧家的孤兒?”
“這還要問問你那個好父親,顧建國。”
提到顧建國,林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知道些什麼。
就在這時,沈辭按下了牆上的一個按鈕。
巨大的投影屏幕降了下來,上麵顯示著一段視頻通話。
視頻裏,顧建國正坐在辦公室裏,焦急地等待著融資的消息。
看到屏幕亮起,他立刻堆起滿臉笑容。
“沈爺!怎麼樣?那個丫頭您還滿意嗎?”
“那是我們家精心養了十八年的,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八字特別好......”
沈辭冷冷地打斷他。
“顧總,你剛才說什麼?八字?”
顧建國愣了一下,似乎沒意識到這是個陷阱,還在自顧自地推銷。
“是啊沈爺!當年大師給我算過,我命中缺貴人。”
“大師說,隻要找個八字極貴的女孩養在家裏,就能借她的運勢,保顧家二十年富貴。”
“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從人販子手裏買下這個丫頭的!”
“這十八年,顧家確實順風順水,全靠這丫頭壓陣。”
“現在顧家遇到難關,也是時候讓她發揮最後的價值了......”
顧建國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冰冷,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裏。
原來如此。
原來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利用。
我以為我是幸運被收養的孤兒,其實我是被買來的“人肉護身符”。
他們給我吃穿,供我上學,不是因為善心,而是為了借我的運。
甚至連我的名字“顧安”,恐怕也是為了“固安”——穩固顧家的安寧。
一旦顧家出事,我就是那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祭品。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我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不哭。
為這種人哭,不值得。
我轉頭看向沈辭,聲音平靜得可怕。
“哥,我想回家了。”
“但在回家之前,我要把屬於我的東西,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要顧家,家破人亡。”
沈辭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眼底是毀天滅地的風暴。
他對著屏幕裏的顧建國,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顧總,你的運氣,到頭了。”
“因為,你惹了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