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接過爸爸買的燒鵝，嘴裏念了句，

“本來家裏就沒多少閑錢，還加餐......”

爸爸邊換鞋邊說：

“哎呀，小楠好久沒吃燒鵝了。今天破例一回兒。”

聽到我的名字，媽媽更氣了，舉著飯鏟就開始說我。

“你還好意思提她，今天一整天沒出過房間吃飯，一直躺在床上睡覺呢。”

爸爸一臉疑惑，

“你說什麼？小楠今天一天都沒起床？”

隨後歎氣道：

“哎，小楠比耀耀大三歲。估計看到耀耀去上學，心裏不好受吧。

“等下吃完飯，我們跟小楠說一下明天早點起床去上戶口，順便去看看學習規劃。”

媽媽也不再抗拒，隻是猶豫著家裏開銷怎麼辦。

爸爸看出媽媽的擔心，

“放心，大哥今天給我打過電話。

“老家那塊地征收款下來了，我們兩兄弟平分，一人十幾萬呢。”

媽媽鬆了口氣，轉身回廚房繼續做菜，

“飯快好了，很快就可以吃。”

爸爸走到我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小楠，爸爸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燒鵝。

“快起床吃飯，待會兒慢一點要被弟弟吃光嘍。”

或許是沒開燈的原因，傍晚的風吹過窗簾，路燈的光飄在我的床上。

爸爸以為我動了，但卻沒聽見我說話。

語氣也染上幾分怒意，

“小楠，你連爸爸也生氣是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裝睡到什麼時候。”

說著，他想進來掀我的被子。

“不是的爸爸，我沒有生氣。”

我用盡全力拉扯著爸爸的衣袖，

他在快碰到我時，瞥見床頭櫃上那個玻璃杯。

那是昨晚我喝完睡前牛奶的杯子，爸爸以為我今天偷偷喝過牛奶。

媽媽放好飯菜，一副拿我沒辦法的語氣，大聲喊道：

“哎，這還不是你寵成這樣。

“別管她，都多大個人了。

“真餓到不行就會自己出來找吃的。

“快出來，菜都要涼了。”

借著客廳的餘光，爸爸輕輕拍了拍我的被子。

“小楠，吃飯了。”

依舊沒有回應。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走出房間。

我跟在他身後，一起坐在飯桌前。

弟弟一個勁地夾燒鵝，被媽媽打落他的筷子：

“吃完了自己碗裏的再夾。”

我坐在一旁連忙說，

“媽媽，我不餓。小楠的份都給弟弟吃。

弟弟留了燒鵝最好吃的幾塊肉，滿嘴發亮的油光：

“給姐姐留的，爸爸媽媽不許吃！”

我抱著他，在耳邊說：

“謝謝你，耀耀。”

弟弟好像感受到什麼，放下手中的筷子。

目光直直注視著我那大敞開的房門，

“我要去拉姐姐起來吃飯！”

我想說，姐姐一直都在你身邊。

爸爸一臉欣慰地看著沈耀，起身打開冰箱拿喝的。

翻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飲料。

隻好拿起昨天喝過的牛奶，在找杯子時，

聽見我的房間內傳出弟弟的哭喊聲。

“媽媽，姐姐......姐姐她。”

聽見沈耀的一陣哭聲，媽媽猛地從椅子起身衝進來。

嘴上說著：

“沈楠，你是不是又欺負弟弟了。”

我飛速飄到媽媽麵前解釋，

“不是的，媽媽。我沒有欺負弟弟......”

弟弟掀開了被子，手在觸碰到我手臂的那一刻嚇壞了。

媽媽衝了進來，將弟弟護在身後。

“沈楠！”

在她看清楚我手裏緊握的空藥瓶後，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爸爸此時也在客廳大喊，

“林芳芳，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