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拉著媽媽不讓他們走，但絲毫沒有用。

太陽好刺眼，我一路跟著他們的影子來到幼兒園前。

就在小區附近，走路不用十分鐘。

或許是太久沒出門，幼兒園內小孩子們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吸引了我。

我也好想像他們一樣，在裏麵一起玩耍。

目送媽媽將弟弟送進去後，我上前張開雙臂攔著她。

“媽媽！小楠也想上學！

“我會盡量避開一切過敏源，不會再讓你操心，我會好好學習的！”

媽媽依舊選擇無視我，徑直往菜市場走去。

路上遇到街道辦的員工，她將我媽喊住。

“林芳芳女士，您家那位長女沈楠今年有七歲了吧？

“是這樣的，係統一直提示，她還沒有登記在您和您丈夫的戶口簿上。

“往年都有提醒過您丈夫，沈樊明先生每次都說會找時間去辦這個事情。

“一直拖到現在，還沒辦下來。

“您看，方便的話我隨您回家將沈楠帶上，一同去派出所戶籍科？”

媽媽聽見後，趕忙擺手：

“哎呀，我跟老沈都忙忘了。

“我家那女兒從小體質就不太好，很容易就過敏。

“我看今天太陽這麼大就算了吧。

“明天，明天我就帶她一起去辦。”

街道辦員工也不好再說什麼，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聽到媽媽這麼說，我高興得跳起來。

真的嗎？

明天爸爸媽媽就會帶我去上戶口，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上學了！

我蹦蹦跳跳地跟上媽媽，牽起她的手來到菜市場。

媽媽在菜市場遇到了好多認識的人，我均禮貌打招呼。

可他們和爸媽一樣，無視我。

我不懂，是我不夠乖，不夠懂事嗎？

他們是不是都在懲罰我？

為什麼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唯獨我身後沒有影子。

回到家，媽媽看見飯桌上那碗山藥粥沒有動過。

她放下菜籃子，有些生氣地端起那碗粥倒掉。

我想第一時間上前跟她說，

不是我不想吃，而是我睡著了。

媽媽雙手撐在洗碗池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了。

弟弟出生前，爸爸媽媽幾乎每天為了提高我的身體素質耗費心思。

大多數醫生都說，小孩的身體免疫力會隨著年齡增長逐漸變好。

隻是幼年時期要多加注意，盡量減少接觸任何一切過敏源。

媽媽想更好的照顧我，所以辭去了工作。

剛出生那會兒，我隻能喝母乳。

為了能讓我有足夠的營養，網上各種催奶方法和民間偏方她都試過。

半夜躺在床上漲奶難受時，媽媽會看著搖籃床的我露出一抹帶有淚水的笑。

在我三歲半那年，媽媽生了弟弟。

外婆來城裏照顧坐月子的媽媽，她隨手給我剝的花生差點要了我的命。

從此，我也落下了病根子。

那件事之後，媽媽生了外婆好久的氣。

爸爸是做保險推銷的，每天都在外麵跑業務。

家裏每個月的開銷，我占一半。

弟弟出生後，爸爸回家的時間更晚了。

好在弟弟身體健康，不像我走快兩步就要大喘氣。

我哭著抱住媽媽，

是我氣哭了媽媽。

“媽媽，對不起。小楠以後會懂事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