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跟公司請了半天假。
下午兩點半,我提前到達了城西的“梵悅”珠寶店。
這家店開在奢侈品商場的中心位置,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塵不染,店內的燈光將每一件珠寶都照得流光溢彩。
我沒有進去,而是在商場二樓,找了一個正對珠寶店大門的咖啡館坐下。
這個位置,視野絕佳,透過玻璃護欄,可以將店門口和店內大部分區域盡收眼底。
我點了一杯美式,拿出筆記本電腦,假裝在處理工作。
手機放在一旁,長焦鏡頭已經調整好。
三點零五分,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了商場門口。
王誌從駕駛座上下來,快步繞到另一邊,紳士地為副駕打開了車門。
周晴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從車上走了下來。
王誌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兩人舉止親昵,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商場,目標明確——直奔“梵悅”而來。
他們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熱戀情侶。
我看著他們走進那家店,心臟在胸腔裏平穩地跳動。
沒有憤怒,沒有激動。
隻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走進陷阱的冷靜。
店裏的銷售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
周晴似乎有些拘謹,而王誌則是一副駕輕就熟的模樣,直接指了指主展櫃裏的一條項鏈。
是“星河之淚”。
那條由無數顆碎鑽彙聚而成,中間墜著一顆碩大藍寶石的項鏈,在燈光下閃耀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周晴捂住了嘴,眼睛裏全是驚喜。
在她的撒嬌和王誌的縱容下,銷售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條項鏈。
銷售員為周晴戴上項鏈,她走到鏡子前,幸福地轉著圈。
王誌就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在褲袋裏,靜靜地欣賞著。
他的眼神,是我在表姐身上從未見過的炙熱和專注。
那是一種混雜著占有欲和純粹愛意的目光。
我舉起手機。
“哢嚓。”
長焦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周晴戴著項鏈,含情脈脈地回頭望著王誌。
王誌伸出手,溫柔地替她理了理頸邊的碎發。
“哢嚓。”
他拿出錢包,遞出一張黑色的卡。
銷售員畢恭畢敬地雙手接過。
“哢嚓。”
刷卡,簽字,一氣嗬成。
我拍下了他簽名的側臉,那嘴角的笑意,得意又滿足。
拿到所有我想要的畫麵後,我沒有絲毫停留,立刻收起東西,離開了咖啡館。
我沒有衝動地上前去質問,去撕破臉。
我知道,這份證據,需要用在最鋒利的刀刃上。
王誌不僅是出軌,他還在用最殘忍的方式,踐踏著我表姐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和炫耀。
他將她的夢想,親手戴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這比單純的背叛,更誅心。
離開商場,我直接去了一家專業的照相館。
我將手機裏拍到的所有照片,連同我表姐那條朋友圈的截圖,全部導了出來,要求衝印成最高質量的相片。
一個月後,就是外公的七十大壽。
我們這個龐大的家族,所有沾親帶故的人都會到場。
那,將是這場戲最好的舞台。
回家的路上,我給表姐張莉發去一條微信。
“姐,今天路過梵悅,看到櫥窗裏的‘星河之淚’了。”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她回複。
她幾乎是秒回:“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閃?”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
“是啊,實物比照片上閃亮多了。真羨慕,能戴上它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