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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趁我出差,青梅竹馬的男友竟和我公司的中年女老總偷偷閃婚。

女老總高調秀恩愛,讓我失業,把我從租住的房子裏趕走。

軟蛋男友眼睜睜看著,一句話也不敢說,還乖乖聽她的話損毀我的物品,踐踏我的尊嚴。

他隻顧吃軟飯,連氣到腦溢血的爸爸也不管,丟給身無分文的我。

他以為,這樣就能過上有錢有權的生活。

可不出半個月,他就跪倒在我麵前,哭著喊:“救命!我、我要被弄死了!”

1

我精疲力盡從鄰市出差回來,在大酒店門口看到了我男朋友陳昱的婚宴迎賓牌。

我害怕是我累昏了頭,倒回去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新人一個的確是我青梅竹馬的男朋友陳昱,另一個是我公司年近半百的女老總胡萱。

昨天就是胡萱親口吩咐我:“小白,有個鄰市的客戶你去一下。”我下班跟陳昱說了出差的事,他還一臉不舍地挽著我胳膊讓我“早去早回”。

結果今天,他倆背著我在這結婚?

離了個大譜,我轉身破門而入。

酒店裏裝潢華貴,我一身寡淡的休閑裝和巨大的舊雙肩包顯得格格不入。服務生和保安們盯著我一舉一動,我隻能表麵上盡量保持著文明人的體麵。

婚宴現場熱鬧非凡,來的大多都是我不認識的人,隻有角落一小桌是公司的同事,看到我都相當吃驚。

隨著我的視線掃射,一圈同事紛紛低頭不敢和我對視,隻有行政小妹齊茉一臉擔憂地說:“對不起帆帆,胡總說告訴你的人全行業封殺。你......不會要鬧吧?”

鬧?現在當然不鬧,我還沒吃席呢。

胡萱有錢,婚宴客人多、菜好,我挑著帝王蟹、龍蝦、鮑翅、深海石斑魚之類貴價菜吃,吃到八分飽了,他倆才敬酒到我這桌,看到我都是一愣。

胡萱反應快,過來拖著胳膊把我拽起來,笑裏藏刀地問:“小白來啦,你不是出差了嗎?是誰跟你嚼舌頭了?”

“沒人告訴我,是我活幹完就提前回來了。”我敷衍地笑笑,“結果看到了一場好戲。”

胡萱軟刀子不行,往我手裏塞了一杯酒,幹脆打直球:“來小白,姐敬你。你回頭再找個好的吧,姐年紀大了,又這麼有錢,就想找個傻的。”

陳昱在她旁邊低著頭,屁都放不出來一個,跟孫子一樣。

我很想揪著耳朵問他:這麼大的場麵,你不叫我就算了,怎麼連你爸爸媽媽都沒叫來看看呢?

但看他那副死樣子,就覺得跟他說什麼都沒意思。

我爽快跟胡萱碰杯,說:“行。”然後把杯子裏的酒潑灑在她腳下地板上。

胡萱臉色掛不住了。

我說:“胡姐,今天是您的大好日子,但我沒帶錢,就拿才藝隨個份子吧。”

包裏剛好背著客戶用完的嗩呐,我一把掏出來,懟臉吹給他們一曲《大出殯》。

極富穿透力的樂曲響徹宴會廳,賓客們看向我們,議論紛紛。陳昱縮在角落不敢吱聲,胡萱氣急敗壞地喊保安把我扔出去:

“白帆!你被開除了!”

2

我一口氣跑到街心廣場,在路人的驚叫聲中衝進了噴泉池,讓水澆在自己頭上、身上。

我爸媽和陳昱的爸爸是同一個救援隊的隊友。二十年前,他們在山區出任務的時候遇到落石,我爸爸坐在駕駛位上,生死一瞬間將陳昱爸爸推出車外撿了條命,而他自己和坐在後座的媽媽都犧牲了。

我家再往上一輩隻有個耳聾眼瞎的姥姥,聽說爸爸媽媽出事,很受打擊,沒過多久也跟著去了。我徹底成了孤兒,陳爸爸收養了當時隻有五歲的我。

我還記得那天從幼兒園出來,是陳爸爸來接我,他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陳昱,說:“帆帆,以後你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不明所以地跟著他回家,心想:我們不是本來就好得像一家人嗎?

可後來我很想回家的時候,爸爸媽媽也沒有來接我回去,大院裏的小夥伴們說:“白帆,你沒有爸爸媽媽了,成陳昱童養媳了。”

我似懂非懂,心想:我爸爸媽媽本來就老說讓我嫁給陳昱的呀!但他們怎麼總也不來接我呀?

等我再長大一點,對生死善惡有了概念之後,我就不敢想太多了。

我看到陳家把向陽的房間讓給我住,他們三口擠在另一間。

我就懂得好吃好喝讓著陳昱,在陳昱被別的孩子打哭時,擼袖子幫他打回去。

我看到陳爸爸掏錢給我上補習班,陳媽媽想給陳昱也報名,但陳爸爸沒能拿出那一份錢。

我就懂得把補習班的知識全部死死刻在腦子裏,回家好再給陳昱講幾遍。

我撕了別的男生送的情書、放棄公派出國的機會、玩命工作賺錢,租了個小房子帶陳昱搬出來,讓他能專心準備考研。

陳昱考研失敗了兩次,找工作也眼高手低,陳爸爸氣得直罵他。我還得一邊安慰老人,一邊手把手帶著陳昱找工作,轉頭接下各種加班和出差的任務,盡量多賺些錢。

陳昱最喜歡靠在我肩膀上,說:“帆帆,沒有你我可怎麼辦?”

手機震了一下,我看到靠著我肩膀長大的男孩,發來一條微信:“帆帆你別怪我,我現在有錢了,陳姐每個月給我十萬,比我能找到的任何工作掙錢都多,我都能養活全家了。”

我頓時覺得二十年歲月都喂了狗,真想把手機狠狠砸在噴泉池子裏!

但這是陳爸爸買給我的生日禮物,是他都舍不得給陳昱買的新款。我隻能抓著它直到指尖泛白,然後把它收回口袋。

3

我把無法傾訴的不甘、憤怒和委屈都化作找工作的動力,強迫自己白天至少花十個小時投簡曆、去各種地方上門自薦,中午在路上隨便啃點饅頭麵包對付一下,晚上窩在狹小的出租屋裏再查找新的招聘信息。

我自認為履曆還不錯,做過幼教,每年都是優秀教師。後來為了工資高一點,我跳槽到胡萱的公司,專做高端的上門早教服務,因為英語好,會畫畫,會十幾種樂器,帶過的小朋友都很喜歡我,家長也滿意,評分一直在公司前三。

但我收到的,無一例外都是拒絕,拒得我懷疑人生。

在我處處碰壁的時候,陳昱卻跟著胡萱滿世界遊玩。他們去馬爾代夫、去迪拜,去各種人們眼中有錢人會去的地方玩。

他們無論潛在海底還是坐在遊艇上,都把各自戴著大鑽戒的手握在一起,把肥膩的嘴唇和側臉貼在一起,懟在鏡頭麵前。

這是我在胡萱朋友圈看到的,她發了大量僅我可見的內容,專門圈我去看他們過得多舒服、多幸福。

陳昱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覺得他們真是幼稚可笑又惡心,那我也得惡心惡心他們。

我給胡萱發了條微信:“胡姐,陳昱說要把你給他的錢拿來養我,這可太麻煩你了,不如直接把錢給我?”

又給陳昱發了條:“讓你老婆把沒發的工資還有辭退賠償款趕緊給我。”

沒人回複我,胡萱又發了一組秀恩愛的照片。

第二天傍晚,當我疲憊地回到出租屋時,發現我的個人物品被亂七八糟扔在門外,門鎖密碼已經換了。

我打給房東,對方接起來說了句“以後別找我了”就徹底關機。我正準備報警,門打開了,胡萱站在門口趾高氣揚地說:“小白,姐現在是這房子的房主,不租給你了哈。”

原來又是她在搞鬼!我咬著牙說:“買賣不破租賃,我交了房租的,你沒權利趕我走。”

胡萱笑眯眯地說:“那你可以去告我嘛,還能回去跟家裏哭呢。”

她扭頭把陳昱推出來,像過年非把內向孩子推到親戚麵前表演節目的家長,用的也是命令小孩的口吻對陳昱說:“你去幫小白搬東西。”

陳昱唯唯諾諾走過來,從地上撿起一個我裝衣服的收納箱。

胡萱就在旁邊教他:“你兩隻手搬,舉高一點,扔地上。”

陳昱舉著箱子愣住了,胡萱補充說:“扔一個,給你一萬塊。”

陳昱幾乎把指甲掐進箱子裏,他不敢看我,哆哆嗦嗦了好久,把手裏的箱子扔在了地上。

胡萱得意地說:“好,一萬了啊,再扔一個貴的。”像馴狗一樣。

陳昱就又彎下腰撿起腳邊的電腦包。

我不知道胡萱為什麼忽然這樣針對我,但世界上瘋狗多了去了,我並沒有太在意她。

可陳昱那副軟了吧唧還跟著外人欺負我的樣子,是我不能容忍的。

我瞪紅了眼把他拖起來:“陳昱,你以為我不會開價嗎?你扔一件,我給你一拳。”

陳昱從小看我幫他打架,聽了這話下意識一哆嗦,不敢動了。

胡萱也冷下了臉:“陳昱你愣著幹什麼?給我扔!扔一次給你五萬!”

陳昱回頭看看胡萱,又看看我,一咬牙還是把電腦包也扔在了地上。

我死死捏著拳頭,沒有打他,不是不敢,而是我看到樓梯上緩緩走上來一個人,拎著一個保溫桶,一臉驚訝地問:“這是在幹什麼?”

陳昱發出了這麼久來第一個完整的聲音:“爸?”

4

陳爸爸看著滿地狼藉,又看著我們幾個人的表情和站位,板起臉斥問:“陳昱!你是在欺負帆帆嗎?”

從我帶陳昱出來租房之後,陳爸爸經常會過來看看,帶著陳媽媽做的天麻魚頭湯或者核桃糕給陳昱補腦,順便逼問他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工作。

不料今天讓他趕上了這麼狼狽的場麵。

陳爸爸腦血管不太好,我想打個圓場糊弄過去改天再說,胡萱卻仿佛等這一刻很久了,挽著陳昱的胳膊把他拽到陳爸爸麵前,堆了滿臉刻意的笑說:“怎麼會是欺負呢?我們在幫小白搬家呀!她總不能住在屬於我和陳昱的房子裏。”

陳爸爸戒備地看著胡萱,忽然瞪大眼睛:“你,你是......”

“陳昱這麼不懂事,還沒有通知長輩嗎?”胡萱的表情像是奇異的興奮,又帶一點點猙獰,一字一句地說,“我是陳昱的新婚妻子,胡萱。”

“什麼?你!你們怎麼能......啊......”陳爸爸像是被這個名字刺激到,捂著頭歪倒在樓梯上。

我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扶住陳爸爸,看出他又發病了,急切地喊陳昱打120準備送他爸爸去醫院。

但胡萱死死拽住不讓他動。

“陳昱不可以去醫院,他現在要陪我回家過夫妻生活。”胡萱沒有再看我一眼,反而對著倒地的陳爸爸冷冰冰地說,“我們得加把勁啊,趕在我絕經之前,生個姓陳的孩子,是吧,老陳?你比我大幾歲,我就叫你老陳了哦?”

她好像就是衝著陳爸爸來的,幾句話把陳爸爸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顫巍巍地指著她,一個“你”沒說完,已經暈倒在台階上。

陳昱看著躺在地上的他爸,有點想伸手扶一把,卻拗不過胡萱還是要跟她走,我忍無可忍把剛才沒出手的拳頭送到他臉上:

“陳昱,你還是人嗎?你爸爸現在有生命危險!”

陳昱捂著臉,結結巴巴地小聲反駁:“可,可胡總今晚給我五十萬呢,就不能你先送爸爸去醫院,我明天再去交醫藥費嗎?”

我被他的無恥震驚了,一邊拿手機撥120,一邊指著他罵:“沒心肝的白眼狼,明天陳家就沒有你這個兒子!”

陳昱抿著嘴說不出話來,胡萱拖著他,踩過陳爸爸的身體揚長而去。

5

我顧不上散落滿地的東西,趕緊先跟救護車去了醫院,並通知陳媽媽立刻過來。

陳爸爸情況很不好,等漫長的搶救手術結束,陳媽媽陪他在重症觀察室住下,我才有機會回到出租屋那邊收拾我的東西。

可是因為散落在門外太久,電腦和一些衣物已經不翼而飛了。

淩晨的樓道裏又黑又冷,我坐在一堆不值錢的淩亂物品當中,咬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手機上收到了很多信息,有信用卡的扣款提示,有簡曆被拒的通知。

還有齊茉發來的一條消息:“帆帆你知道嗎?胡總把你放到行業黑名單了,你沒法在這個行業找到工作了,怎麼辦呀?”

我關掉手機,把地上散亂的物品挑還能要的收在一個拉杆箱裏,其它送到樓下垃圾站,頂著寒風一路走回醫院。

把我養大的人還沒脫離生命危險,我不能垮掉。

我在重症觀察室沒黑沒白地陪護了三天,連陳昱的人影都見不著半個。

等陳爸爸終於醒過來,他倒是沒臉沒皮地出現了,看起來像變了個人——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人模狗樣地拿出一個嶄新的房本和一張五百萬的儲蓄卡。

但他一開口,還是熟悉的軟蛋味道:“爸您醒啦?您看胡總給我新買的大別墅,還有她給您的營養費......”

“滾!”陳爸爸用盡全身力氣想打他,恨不能把手上輸液的吊瓶砸他頭上。

但他精神很不好,一口氣上不來又暈了。

陳媽媽原本側了半個身子去幫陳昱擋著,看見這情況嚇得臉發白,愣著說不出話。

我也嚇得夠嗆,連忙按下呼叫鈴求救。

陳昱卻像沒看見一樣,從兜裏掏出一張地中海發型的大爺照片,繞過他媽媽走到我麵前來熱情地推薦:“帆帆你看,還有給你的呢!這王總家裏有礦,剛死了老婆,你嫁給他就不用工作了......哎呀!你幹嘛打我?”

他像是真不明白我為什麼給他一巴掌,滿臉疑惑地問:“帆帆,我沒能娶你,賠給你一個更有錢的不好嗎?”

我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陳媽媽抹著眼淚一邊死命拽我:“帆帆你打他幹嘛呀?小昱還不懂事呀。”一邊讓陳昱快走。

陳昱像傻子一樣反問:“為什麼?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嗎?”

我忍著滿腔怒火,盡量用平穩的聲音跟他講:“陳昱,胡萱是個生意人,不會平白無故給你錢財的。”

“那天她本來在欺負我,但你爸爸出現後,她立刻開始針對你爸爸,為什麼?背後有什麼問題,你想過嗎?問過嗎?”

“陳昱,你一腳踩進什麼樣的坑裏,自己知道嗎?”

我好好把利害關係擺在陳昱麵前,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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