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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晚,蕭徹又帶了一個漂亮女大學生回家。

他壓在那個女孩身上,挑釁地看向我。

可我不哭,也不鬧,安靜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去陽台修剪花葉。

蕭徹氣瘋了,他趕走那個女孩,紅著眼眶質問我:“你在裝什麼?當年我要死的時候你都敢和我提分手,現在學會忍氣吞聲了?”

他不知道,要死的人不是他。

是我。

我嫁給他,隻是來還命的。

1

今早醒來我又開始咳嗽。

咳久了,喉口就湧出一陣陣腥甜。

去了幾家醫院,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結果。

“你這個情況太嚴重,時間最多隻剩不到三個月了。”

醫生勸我盡早治療,還有延長壽命的可能,讓我不要放棄。

我輕輕點了點頭,拒絕了醫生的好意。

我也不想死,可治療的代價太大,我手裏並沒有那麼多錢。

想起手機裏的那條消息,我猶豫了很久。

我答應過蕭徹,不會再聯係寧符臣。

可我還想,再多陪蕭徹幾年。

最後,我還是打通了藥師的電話。

“如果我種出了白日曇花,我還能多活多久?”

對方頓了頓,低聲道:“多則十年,少則一年。”

而我悉心照顧半年的那盆白日曇,已經快要開花了。

想到這,我急急地趕回家。

卻在臥室裏,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女孩。

她是蕭徹新養的女大學生,叫薑諾諾。

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也比我更會討蕭徹歡心。

除了我,她是留在蕭徹身邊時間最久的女人。

而她現在,手裏拿著我平時用的園藝剪,腳下踩著我精心養大的牡丹花。

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注意到我,薑諾諾勾起嘴角,柔聲細語地問我:“葉姐姐,這些都是你養的花呀?”

“你真厲害,比阿徹幫我找的保姆阿姨還會養花。”

“怪不得大家都說,人上了年紀,就會喜歡養一些花花草草。”

她衝我笑得很甜,臉頰上兩個小小的梨渦,很像以前的我。

蕭徹對薑諾諾,的確是不一樣的。

蕭徹身邊的女人數不勝數,他每晚帶不同的女人回來,在我的麵前一次又一次地和她們纏綿,全是為了讓我難堪。

所以蕭徹很快就會和她們斷絕聯係,不在她們身上浪費一點時間。

但是薑諾諾不同。

蕭徹給她買了一棟別墅,為她請了管家保姆照顧她的起居,陪她過節日,和她住在一起生活。

走到薑諾諾麵前,我微笑著問她:“你年輕又漂亮,蕭徹為什麼不把你娶回家,非要讓你做小三?”

我的用詞刺痛了薑諾諾,她猛地把園藝剪摔到我的腳下,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得意什麼?你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你也配騎在我頭上?”

“又老又醜,看著跟快死了一樣,阿徹看到你就倒胃口。”

我彎腰撿起那把園藝剪,很無奈地對薑諾諾笑了笑:“沒辦法,誰讓蕭徹的眼光就這樣。”

我早就想開了,我再也不會為了蕭徹難過。

我本來就是來還他命的,他不愛我也沒關係,隻要他好好活著就夠了。

我把園藝剪放回原處,可薑諾諾竟朝我撲了過來。

“啊!葉姐姐你要幹什麼!”

2

薑諾諾朝我直直撞了過來。

來不及避讓,園藝剪鋒利的尖端劃破了薑諾諾的手臂。

鮮血滲出,一滴滴地砸在地麵上。

走進臥室的蕭徹,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快步跑到陽台,推開我,一把將薑諾諾攬進懷裏。

然後,冷冷地望向我:“葉以歌,解釋一下。”

我嗤笑一聲,還未開口,就被薑諾諾打斷。

“不怪葉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她眼裏噙著淚,仿佛受驚的小貓,緊緊縮在蕭徹懷中。

“是我沒得到葉姐姐的允許,就亂碰她的東西......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我隻是,隻是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花,所以才想摸一下,葉姐姐,你不要生氣,是我不好。”

蕭徹笑了一聲,溫柔地吻掉她眼角的淚。

“傻瓜,她敢生你氣試試。”

她在蕭徹心裏,是真特別啊。

蕭徹眼裏的擔心和愛意,全部都是真的。

因為,我見過一模一樣的。

懶得再看他們恩愛,我蹲下一瓣瓣地撿起地上被薑諾諾踩過的牡丹。

卻聽見薑諾諾說:“阿徹......那朵花好漂亮,你可不可以替我求求葉姐姐,把花送給我。”

我猛地抬起頭。

發現薑諾諾指著的,正是那株含苞待放的白日曇。

3

蕭徹是恨我的,因為我把他一個人丟在icu裏等死。

所以他要我嫁給他,再親眼看著他周旋在各個女人身邊。

而我和蕭徹結婚時,做過一個約定。

我會做好妻子的本分,不給他臉上蒙羞。

他不會幹涉我的任何行為,不碰我的東西。

蕭徹一直遵守著約定。

除了,現在。

他轉頭看向我,嘴角還帶著未消散的笑意,他說:“葉以歌,把那朵花給諾諾。”

指甲慢慢刺入掌心,我看到薑諾諾靠在蕭徹懷裏對我得意一笑。

心中湧起的酸嗆幾乎把我嗆出淚來。

我看向蕭徹,一字一句道:“沒有那朵花,我會死。”

這次他連看都沒有看我,他正捧著薑諾諾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

“蕭徹!沒有那朵花,我會死的。”

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我倔強地看著蕭徹。

終於,他抬起頭看向我,說出的話卻冷如冰霜。

“為了一朵破花就要死,你至於嗎?”

“我為你砸了那麼多錢,你不該報答我嗎?”

他是鐵了心要為薑諾諾出頭,要為了薑諾諾,置我於死地。

沉默很久很久,我輕輕笑了一聲。

拿起帶著薑諾諾血跡的剪刀,剪下了那株白日曇,也剪斷了我的生命線。

然後,扔到蕭徹懷裏,轉身離開。

隻是我很好奇,蕭徹。

如果,你知道了那朵破花可以讓我多活幾年,知道了你現在的命是用我的命換來的。

你會是什麼表情?

4

沒了白日曇,我謝絕了藥師給的其他建議。

我本就不該和他牽連太多。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親自來找我。

雨下的很大,我被迫在樹下躲雨,冷風吹過,一把傘遮在了我的頭頂。

抬頭,正對上寧符臣淡漠的雙眼。

“幽曇仙草,你何必為了一個男人葬送性命。”

我苦笑了一聲,“這個問題,你當年已經問過我了。”

寧符臣歎了口氣,不再多說。

他陪著我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在一所大學前停下。

這是我和蕭徹當年畢業的學校。

那個時候的蕭徹還是個窮小子,他吃不起食堂,連學費都要自己打工去掙。

但這樣的他,很愛很愛我。

他說,生活快要把他壓垮了,因為有我在他身邊,他才能慢慢直起腰。

他去工地打零工,一天隻能賺50塊,卻還要把那張皺巴巴的鈔票,折成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他對我說,他不會讓我吃苦,他會給我最好的婚禮。

他為我折了很多很多戒指,我把它們都放進一個玻璃罐裏,放在床頭,等待著我和他最美好的那一天。

先前被雨打濕的頭發黏在臉頰上,我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

身體越來越冷,我卻越來越困。

迷蒙間,我倒在一個溫暖的胸膛。

“阿徹.....”

5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我正躺在家裏的床上。

而蕭徹,正坐在床邊。

注意到我醒來,蕭徹把一枝幹花扔到我的臉上。

他的語氣很冷,“他給你的。”

我愣了愣,拿起那枝幹花輕輕嗅了嗅。

淡淡地藥材香混雜著花香,讓我悶痛的胸口好受了很多。

寧符臣還真貼心。

見我對著幹花笑,蕭徹冷冷諷刺道:“我是不是打擾你的好事了。”

知道蕭徹誤會了,我忍下怒氣,耐著性子和他解釋:“蕭徹,我生病了,他隻是來幫我看病的。”

蕭徹大概是氣瘋了,他猛地把我按在床上,掐住我的脖子。

“看病?葉以歌,你把我當傻子耍是嗎?”

“我和你說過多少遍,別讓我再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聽不懂嗎?”

他力氣大的可怕,我用力去掰他的手,卻把那枝幹花打落到床下。

蕭徹看都沒看,抬起腿,把幹花狠狠地踩碎。

“放開我!蕭徹,你放開我!”

他低頭咬住我的唇,血腥味立即在唇齒間散開,我攥起拳頭打他,卻又被他死死握住手腕。

整個人被他壓在身下,我連呼吸都要得到他的允許,這樣的他讓我害怕。

我眼眶通紅地瞪著他,卻發現有淚滴落到我的臉頰上。

“葉以歌,你就非要氣我嗎。”

他惡狠狠地罵我,眼淚卻燙的我心顫。

恍惚著,我看到床頭那個玻璃罐。

以前那個玻璃罐裏,隻有綠色和藍色的戒指,現在卻多了很多很多紅色的。

是他在等我醒來的時候,一張張折的嗎?

強壓下喉頭泛起的腥甜,我哽咽著開口。

“蕭徹,我當初——”

蕭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特殊的鈴聲,是他對薑諾諾偏愛的證明。

蕭徹頓了頓,拿出手機,掛斷了薑諾諾的電話,他的目光沒有從我身上移開一秒。

沉默了一下,我剛要繼續說。

熟悉的鈴聲又響起來。

那瞬間,我心中有什麼斷掉了。

不再看他,我平靜道:“你接吧。”

聽我這麼說,蕭徹怔了怔,“葉以歌,你到底什麼意思?”

鈴聲還在響,一聲聲吵得我心慌。

“沒什麼意思,你不接,你的諾諾又要哭了。”

蕭徹冷笑一聲,當真從我身上起來,接起了薑諾諾的視頻電話。

“阿徹!你怎麼還不回家......別墅裏停電了,好黑,我好害怕。”

“外麵還在打雷......嗚嗚,阿徹,你不在,我的焦慮症又要犯了。”

畫麵中的薑諾諾淚眼婆娑,背後一片黑暗,隻有手電筒照出的一點點光。

蕭徹沒有回應,他隻是看向我,一字一句道:“葉以歌,求我。”

“隻要你求我,求我留在你身邊,我就不去找她。”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還沒嫁給蕭徹的時候。

我曾經也是鬧過哭過,求過他的。

我拽住他的衣角,哭著求他不要走,不要去找別的女人。

蕭徹隻是把我的手甩開,諷刺地看著我。

“葉以歌,這樣不適合你,你應該高傲一點,就像當初你拋下我去找別的男人一樣。”

電話中的薑諾諾還在哭,手電筒的光晃了晃,照亮了薑諾諾身後的垃圾桶。

一堆廚餘垃圾中,正靜靜躺著那朵白日曇。

半開的花苞被人用火燒了個稀巴爛,花莖折成了幾節。

狼狽,醜陋,又破敗不堪。

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我直直看著蕭徹,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蕭徹,你應該像我一樣,高傲地拋下我,去找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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