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看見顧歸之，沈知月立刻換上小白花似的柔弱，眼波欲說還休。

爸爸重重咳了一聲，母親尷尬地別開臉。

可送走顧歸之，爸爸還是將我單獨叫進書房。

他短短幾日仿佛老了十歲，眼袋浮腫，但開口仍是那副理所應當的語氣：“清梨，月月她終究是你妹妹，流落在外吃了太多苦。”

“你做姐姐的要懂事，該讓的時候還是得讓，男人多的是，爸爸再給你選一個。”

媽媽推門進來，眼神卻不敢與我對視卻默認著爸爸的話。

我猛得一怔，看著他們，忽然笑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忽然明白了，不管我怎麼揭穿沈知月的真麵目，爸媽都有一百個理由說服自己去愛她。

“爸媽，你們說得對。是我太小氣了。”

爸媽麵色一喜，卻依舊假裝為難開口，“當初顧氏答應聯姻，要的是沈家大小姐。”

“清梨，委屈你，暫時先和我們斷絕關係關係，等月月完婚，我再把你認回來。”

我的心已經沒有任何波瀾，當著所有人的麵利落地簽下名字。

我將協議遞出去，目光澄澈：“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沈知月先是一愣，隨即狂喜讓她忍不住唇角上揚。

她強忍著做出驚慌失措的模樣：“姐姐你別這樣，我和歸之還沒到結婚這一步呢。”

我掩住眼底的冷意，“不止顧歸之，連同我在沈氏的股份一起送給妹妹當新婚禮物，怎麼樣，現在的我夠大度吧？”

我將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扔在桌麵揚長而去。

爸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過幾天自己就回來了，別管她。”

出了沈家，我轉手給顧歸之打去電話，“給你三天時間，搞垮沈氏可以做到吧？”

顧歸之輕笑，“有些人怎麼那麼容易就把自己未婚夫讓出去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我和顧歸之是自由戀愛，聯姻隻不過是一個由頭。

我沒想到養我二十幾年的爸媽能做到這個地步。

沒過多久，就是沈知月和顧歸之的訂婚儀式。

沈知月翹首以盼等了幾個小時，等到吉時過去，顧歸之卻都沒出現。

爸媽臉麵上已經掛不住。

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麵露難色，“沈總，顧先生說，他不想要這種綠茶未婚妻……”

“還有……顧氏把給沈氏的訂單撤回了，現在公司資金鏈全斷了……”

爸爸癱坐在沙發上，聲音空洞：“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