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指著工人,手指都在發抖:“誰讓他們來的?”
我眨眨眼,理所應當地回答:“我呀,昨晚我左思右想,還是想讓月月住最好的。”
媽媽終於反應過來,氣不打一處來怒斥,“你這個逆女!”
爸爸氣得血壓飆升,眼前發黑:“別拆了趕緊給我停下來!”
我一臉為難,“可是我已經把你們為愛讓房的事情宣傳出去了,現在大家都誇你們是國民好父母呢!”
我拿出手機點開熱搜,“現在停下來的話,豈不是有損爸媽你們的形象。”
“你!”媽媽捂住了心臟,踉蹌著後退一步。
爸爸看著熱搜臉黑得嚇人。
沈知月小臉嚇得煞白,再也裝不出柔弱:“你怎麼能這樣,這是爸媽的房間啊!”
我親切地攬住她,委屈巴巴,“妹妹,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我隻是在幫你而已呀。”
沈知月憤怒推開我,“誰想要他們的房間,我隻想要你這個賤人的房間而已……”
話音剛落她才反應過來,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來了,猛得捂住嘴巴。
爸爸不可置信開口,“月月,你剛才罵姐姐什麼?”
她扭頭想去拉爸媽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剛回來,怕你們隻愛姐姐不愛我,才會想跟姐姐爭。”
她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馬上又騙過盛怒中的爸媽。
爸爸歎了口氣一咬牙,“月月想住,我們就讓給她。”
媽媽難色難堪卻還是對著我點頭,“我們這是給你做榜樣,月月在外流落十幾年已經夠苦了,你要讓著她。”
爸媽沉默地搬進了客房。
我在心中冷笑,這個聖母千金,你們那麼想讓我當,我就陪著你們當。
晚餐時,沈知月果然忍不住開始作妖。
她小聲開口:“姐姐,你那些首飾都好漂亮,我卻什麼都沒有。”
說完她又慌亂的擺手,“我不是想要姐姐的,我能穿著校服去上學已經夠幸運了,我,我就是偶爾會羨慕……”
沈知月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若不是我調查過她,就連我都要忍不住心疼她了。
她養父母砸鍋賣鐵供她讀書,她卻在學校打架傷了同學,最後被學校開除。
到了她嘴裏,卻成了養父母不同意她上學。
我也把真相拍在桌子上給爸媽看,他們卻選擇無條件相信她,怪我爭風吃醋陷害妹妹。
果不其然,媽媽連猶豫也沒有就開口,“姐姐的就是你的,你想要什麼自己拿就是了。”
沈知月馬上跑進房間,拿出一個玻璃吊墜,“姐姐,我想要這個行嗎?”
我猛得站起來,“你要別的都行,這個不行!”
這是我第一次拿下全國大賽時,爸媽給我的獎勵。
那時候家裏還很窮,為了這個吊墜,全家人餓了一天才擠出錢來。
我一直小心翼翼把收在盒子裏,沈知月明顯是猜出來了故意拿的。
媽媽猛得拍下筷子,“一個破珠子而已,你當姐姐怎麼還這麼小氣?月月在外麵吃了那麼多苦,有什麼不能給的?”
爸爸的眉頭也皺緊了,語氣比媽媽更重:“你已經占了月月這麼多年的人生,現在不過是幾件首飾而已,你的心胸就不能放寬一點嗎?”
我一愣,滿眼的失望,他們原來已經忘了這條吊墜。
沈知月可憐兮兮地看向我:“我養父母就是這麼摳門,爸你別怪姐姐,可能她隻是隨了他們。”
爸爸冷聲一笑:“果然都是這麼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媽媽的眼淚說來就來:“養了你那麼些年,性格還是這麼自私。”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我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沒了他們的愛,這條吊墜在我心裏也沒了意義,她想要就要吧。
沈知月將吊墜戴上脖子,得意洋洋衝著我得瑟。
媽媽看著這一幕,終於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笑容。
“這就對了,家人之間本該如此。”
爸爸也鬆口:“你這小氣的性格早該改了,一家人就是要互相體諒。”
他們不知道,第二天我就聯係了拍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