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學校回來後,手機就沒再安靜過。
秦雨汎的催促短信一條接著一條。
見我不回,最後直接毫不掩飾的威脅。
【媽,錢呢?】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我告訴你,要是因為你不給錢耽誤我治療,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好省下這筆錢?】
一條比一條刻薄,一條比一條急迫。
我看著屏幕裏的信息,渾身冰涼。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語音鍵:
“汎汎,媽媽不是不想管你。”
“是媽媽......真的沒有錢了,媽媽自己也病了,乳腺癌晚期。”
我話音剛落,就收到了她的回複。
“秦婉芳!你夠了!為了不給我錢,這種謊你都撒得出來?”
“你是不是看我快死了,就想甩掉我這個包袱?”
“還想用裝病來博同情?你真讓我惡心!”
“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老女人!怪不得我爸當年不要你!”
字字誅心。
我笑了。
我沒再回複,隻是默默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麻煩你們,明天上午十點,把車開到大學女生宿舍3號樓下。”
掛掉電話,淚水卻止不住的流。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來到了宿舍樓附近的一個角落。
十點整,一輛黑色的殯儀車,緩緩駛入宿舍區。
工作人員一下車就開始布置。
幾個寫著秦雨汎名字的花圈被立起。
哀樂通過便攜音響擴散開,兩個黑色製服的工作人員展開了一幅白色的挽聯。
這一幕,在校園裏顯然格外惹眼。
瞬間就吸引了一堆學生們紛紛圍觀。
“怎麼回事?誰死了?”
“秦雨汎?是我們係那個秦雨汎嗎?”
“殯儀館的車怎麼開到這兒來了?太嚇人了吧!”
秦雨汎是被她室友叫下來的。
她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煩躁,直到看見樓下的景象。
才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她臉色慘白,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剛打完水路過的黃毛男友也傻了,張著嘴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我從角落走了出來。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母女身上。
秦雨汎終於回過神,她指著我,聲音尖利:
“秦婉芳!你瘋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緩緩說道:
“汎汎,你不是說,沒錢治病就要死了嗎?”
我歎了口氣:
“媽媽砸鍋賣鐵,也湊不齊你要的一百萬。”
“既然你篤定自己命不久矣,媽媽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讓你走得體麵一些。”
秦雨汎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將她吞沒,她猛地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就在這時,她身體突然一晃,一股鮮紅的液體從她鼻腔裏湧了出來。
她愣住了,下意識地用手去抹,卻越抹越多。
旁邊有女生驚呼:
“天啊!她怎麼流了這麼多鼻血!”
黃毛也慌了神,想去找紙巾。
秦雨汎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又抬頭看向我。
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就在這片混亂中,校醫提著醫藥箱匆匆擠進人群。
見秦雨汎的鼻血怎麼都止不住,立刻上前幫她止血,同時快速給她進行檢查。
校醫的眉頭越皺越緊。
“同學,你最近有沒有其他不舒服?比如乏力、低燒、身上出現瘀斑?”
秦雨汎頓了頓,下意識地點頭:
“有......可能最近天氣太幹了。”
校醫臉色一變,立刻對旁邊的同事說:
“不對勁,這出血不太正常!”
“趕緊聯係附屬醫院,可能需要做血液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