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人販子毒啞十年後,親生父母終於找到了我。
回家第一天,我對他們比劃:
【謝謝你們找了我這麼多年,我好想你們!】
懂手語的妹妹卻大驚失色:
“姐姐,爸媽這麼多年找你也很辛苦,你怎麼能罵他們呢?!”
我焦急地想要辯解,妹妹卻忽然哭了起來:
“姐姐,你別生氣,我不會搶你的東西了,我這就走!”
父母一下子拉下了臉。
那天起,我住進了家裏的雜物間。
他們說,我什麼時候學會了尊重人,什麼時候才能搬出來。
可我說的每句話都被妹妹曲解。
在父母的眼中,我成了一個蠻橫無理、毫無教養的壞種。
所以,當我把癌症晚期的化驗單遞給父母看時。
他們看也沒看紙上的字,反而扇了我一巴掌:
“你又在嘩眾取寵!”
……
我哭著打手語:
【不是的,爸爸媽媽,我真的要死了!】
妹妹一把搶走了我手裏的化驗單,扔進了垃圾桶:
“姐姐,就算你再怎麼裝可憐,這次旅遊也不會帶你去的!”
“這是爸爸媽媽慶祝我拿到大廠offer的獎勵!”
“你現在連工作都找不到,就不要出去給爸媽添麻煩了!”
我想去垃圾桶裏把那張被揉成一團的化驗單撿回來。
可下一秒,又被爸爸扇了一耳光:
“不許翻垃圾桶!三年了,你還是學不會愛幹淨!”
我站立不穩,跌坐在地。
脊背撞上了桌角,我吃痛地悶哼一聲。
抬頭看向父母,卻沒有再次用手語辯解。
反正最終也會被妹妹曲解。
媽媽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伸手想扶我起來。
妹妹卻挽住了她的胳膊:
“媽媽,爸爸,咱們快走吧,誤了飛機就不好了!”
媽媽趕緊縮回手:
“哦對對對,還是蓓蓓細心!咱們趕緊走吧!”
爸爸冷冷看了我一眼:
“顧蕾,這七天你給我安安分分待在家裏,不許亂跑!”
說完,他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坐在地上,動了動胳膊,卻爬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才恢複了一點力氣。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屋裏沒開燈,我忍著背上的劇痛,摸索著去找藥箱。
可藥箱裏的跌打藥已經用完了。
想到微信裏的那一點餘額,我決定出去買一瓶藥回來。
走到門口,卻發現門從外麵被反鎖了。
......是了,自從妹妹誣陷我偷家裏的東西拿出去賣之後。
我一個人留在家的時候,他們都會反鎖門。
我有些無助地坐在了沙發上。
打開手機,微信的新消息刺痛了我的雙眼。
是妹妹發來的一張照片。
飛機上,她坐在爸爸媽媽中間,三個腦袋緊緊挨在一起,笑得一臉幸福。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我的眼睛都幹澀。
終於下定了決心,我在心裏喚了一聲:
【係統。】
一道機械音在我的腦海響起:
【宿主,您終於決定脫離世界了?】
我笑了笑:
【是啊。你之前說過,脫離世界之後,我能得到一次許願的機會,是嗎?】
係統肯定道:
【是的,宿主,這是您完成任務的獎勵。】
我垂下眼,熄滅了手機屏幕,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對係統說出的心聲卻堅定有力:
【我要許願,讓顧蓓蓓從今以後,隻能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