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偷錢救男友,被母親打成重傷後
20歲那年,男友得了白血病。
我偷家裏三萬塊,給他繳了住院費。
母親追到醫院長廊,一腳將我踹得爬不起來。
他跪在母親的麵前,磕破了頭,哭著求她停手。
我以為是情深,不料一周後。
他把三萬塊狠狠甩在我臉上,怒吼:
“拿著你的錢滾!都是你自作聰明才讓我丟臉,我不吃軟飯!”
多年後,他挽著佳人,笑我命比三萬的地毯還賤。
我笑笑,他不知道,我是命都要沒了!
01
在醫院的門口,我手裏拎著胃藥,迎麵撞上了消失了五年的霍雲起。
還有......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的明豔動人的女孩。
他麵色紅潤,身強體壯,完全沒有了那副將死的病人模樣。
許是都有些詫異,他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幾秒。
而我,光是這張臉就已經讓我紅了眼眶。
“雲起,你們認識嗎?”女孩俏皮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他們這親密程度,不亞於曾經熱戀過的我們。
我看見他們十指緊扣,眼裏一酸,抿唇低頭。
我應該慶幸他還活著啊,可為什麼,心裏卻有些疼呢?
五年前,霍雲起將三萬塊錢,扔在我的麵前。
他母親在08年地震的時候,沒了,父親在地震中殘疾。
他是靠著政府補助上了大學。
我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三萬塊錢。
“拿著你的錢滾,都是你自作聰明才讓我丟了臉,我才不是吃軟飯的。”
我話還未出,他生生將我打斷。
他的喉嚨明明都哽咽了。
我懂他的自尊和驕傲。
等過幾天也許就好了。
我拾起錢,將削好的蘋果放在床頭,轉身離去。
三天後,我帶著三萬塊錢又回到了醫院。
醫生說,他已經放棄治療,離開了醫院。
我開始打電話,卻發現他的手機號已經空號了。
短短的三天,他抹掉了自己在這個世上所有的痕跡。
我的心裏忽然空了一個巨大的洞,無論怎麼填也填不滿。
“都怪你,弟弟一年光是畫畫課就是5萬塊的費用,為什麼你連三萬塊都不舍得,那是一條人命啊,他離開醫院會死的。”
“媽,我恨你,是你逼死了他,他才20歲。”我將這一切的罪過都歸咎給了媽媽。
“救急不就窮,他就是個無底洞,你也才20歲,媽媽是為你好。”
我聽不懂媽媽的話,隻知道那三萬塊錢,斬斷了我們母女最後一點情份。
從此,我不再回家,就連春節也不回。
“不認識......”霍雲起的聲音從對麵飄了過來。
也是,我是那個讓他丟了臉麵的人,他忘了也正常。
我看著他挽著沈嘉熙越過我的眼前,麵色平靜如水。
“今晚去我家吃飯,我再跟我爸說說,讓你下個月進董事會,你晚上可要好好表現。”
“嗯。”霍雲起簡單的一聲哼。
我轉過身,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那個曾經連命都不要也不吃軟飯的少年,如今這算不算吃軟飯呢?
還是......當年我這份軟飯不合他的胃口?
“您麵試的飯團網頁設計師崗位通過,請您明天攜帶相關資料辦理入職。”
今天總算有個好消息了。
沒想到飯團入職第一天,碰上新總監就職。
而我愣在了原地,原來新總監是霍雲起。
02
那個女孩叫沈嘉熙,飯團的集團千金。
霍雲起整個人臉上很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
我腳趾摳出一條縫,他傍上了富家千金?
那我這工作還幹不幹?
“總監喊你去辦公室。”同事朝我招招手。
我心裏一咯噔,霍雲起喊我?難道他想起我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坐在椅子上的是沈嘉熙。
“還真是你啊,你就是那個當初見死不救,連3萬塊都不願意救雲起的人。”她的語氣猶如她的眼神一樣犀利。
我:......她怎麼知道我?
看來霍雲起不是不認識我,他是沒想好怎麼來惡心我。
“你那惡毒媽這些年沒給你釣到金龜婿啊?”
“也是,就你和你那愛錢的媽媽,誰要是真娶了你,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我不知道她對我的敵意來自於哪裏。
是怕我跟霍雲起舊情複燃?
即便我餘情未了,想。
他,也未必想。
畢竟我跟沈嘉熙,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沈總,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我還要有好多工作要做。”我並不想與其爭辯。
她遞給我一杯冒著繚霧的咖啡,眼裏盡是挑釁:
“注意自己的身份,別癡心妄想。”
“沈總,您說的對,我謹記。”我不想節外生枝,伸手去接她的咖啡。
杯子從我的指間劃過,咖啡濺到她露出的腳背,滾到了地毯上。
我彎腰半分也未能抓住。
“啊,燙死我了。”沈嘉熙一聲尖叫,門恰好被推開。
身後被急促而來的腳步推了一把,頭撞到了桌角,我捂住頭,指縫間滲出血腥味。
霍雲起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抱起沈嘉熙坐到了沙發上。
拿著紙巾輕柔地給她擦拭腳上的咖啡,語氣裏滿是心疼,“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
以前有一次食堂打粥,不小心撒到了腳上,他抱著我一口氣跑到了醫務室。
深秋,他的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浸濕了薄衫卻渾然不覺。
後來又擔心我留疤,每天幫我塗祛疤的藥膏。
你看,這份溫情換個人也不減分毫。
“不用,我哪有那麼嬌氣。”沈嘉熙說這話的時候,看向我。
“可惜了這地毯......”沈嘉熙欲言又止。
霍雲起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我,眼神冷淡:
“地毯洗幹淨了,洗不幹淨就走人。”
我盯著那雙如此陌生的眼神,搓了搓手上的血跡,應了一聲:“好。”
他不知道,我還要攢下一期的化療費。
我需要這份工作。
他更不知道,我跟曾經的他一樣也得了癌症--胃癌。
下班後,我拎著一桶水和刷子開始洗地毯。
兩個小時後,我艱難起身,看到站在門口的霍雲起。
不容多想半夜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純羊毛地毯不能沾水,不能用刷子刷。”他冷聲。
“按公司規定,損壞公共設施,原價賠償即可,不貴,三萬而已。”他淡淡看向我。
還沒開始領工資就倒欠公司三萬。
他轉身走向電梯那邊。
“站住,有什麼辦法補救嗎?”我急著追上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出於舊情幫我。
他沒吱聲,按下電梯1樓。
見他沒有要理我的跡象,我垂下頭,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
霍雲起將我抵在牆角,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吻了上來。
03
我用力推他,他卻吻的更凶猛。
他的吻讓我瀕臨窒息,十分難受。
情急之下,我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他的嘴角滲出一抹殷紅。
他頓住,眸子裏是冰冷的火,壓低著聲音: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一個月三萬,我包養你......”
包養?
我最嗤之以鼻的事情。
我無奈勉強一笑,他這是在報複我?
我抬眼看向他:“霍總,請您自重,收回您剛才說過的話,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嫌少?”
“你要多少?”他的語氣裏是我看不懂的輕浮。
他曾說他最討厭看《蝸居》了,如今卻說著跟他討厭的宋思明同樣的話。
我抬手,擦了擦他唇角的血跡,淡淡一笑:
“霍總,你喜歡吃軟飯,我可不好這口......”
他眼裏的冰冷瞬間轉為憤怒。
大概是“軟飯”兩個字刺痛了他的回憶。
他捏住我的下巴,直勾勾地看著我,渾厚的低聲:
“我說了,我才是不是吃軟飯的......”
“雲起,你們在幹什麼?”沈嘉熙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電梯門口。
他也怔愣了一下,放開了我。
“白紫溪,你這個賤人......”沈嘉熙的豎起來的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落在了我的臉上。
耳邊頓時“轟鳴鳴”的聲音,一陣眩暈。
我靠在牆邊慢慢讓自己緩過神。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還想著爬上男人的床,真是不自量力。”
“雲起,就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幸虧你跟她分手了,否則頭上一片草原。”我看不清他們的臉。
我緩緩睜開雙眼,沈嘉熙的手懸在半空中被霍雲起攔住。
“這種視錢如命,又自以為是的人,別浪費力氣了,我們走吧。”
她挽著他的背影在我麵前逐漸消失。
而我的臉上不知道何時早已經布滿了淚水,是心疼,更是屈辱。
好像我跟他所有的美好,在那一刻,沒了!
我五年行屍走肉的孤獨生活,如今換來的也隻是他的不屑與輕浮。
第二天例會,霍雲起和沈嘉熙破天荒地來了公司。
我臨時跟同事換了位置,坐在離他們最遠拐角。
“霍總,是熬了一宿上火了麼?這嘴角?”不知道哪個瞎眼的多了一句。
沈嘉熙剛剛還明媚的臉瞬間陰沉了一點。
霍雲起掃視一圈會議室,眼睛轉到我這個方向的時候,我趕緊低下頭。
他的聲音裏夾雜著笑意,淡淡地說:“沒事,不知道被什麼咬的......”
大家一聲唏噓起哄,看向他和沈嘉熙。
餘光中,我似乎看見霍雲起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會議結束,我剛進咖啡間,身後傳來落鎖的聲音。
我剛過身,膝蓋被尖銳的力量踢了一腳,瞬間跪在了地上。
“就你這種不要臉的爛貨,不會真的以為雲起還對你舊情難忘吧。”
“霍雲起的命是我給的,你再有什麼僭越的行為,我讓你全家陪葬。”
她罵的很難聽,說完,她打開門,門口站了一群人。
沈嘉熙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了。
留下了一堆流言蜚語,我也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04
我被這一腳踢得,手裏的咖啡杯碎在了原地。
抬眼,我看到門口一晃而過的霍雲起。
他......根本無所謂!
那一刻,我在質問自己,我做錯了什麼?
五年前,為了救他被母親打到爬不起來。
五年後,被他的女人繼續打。
我又不是小三,生來就是被人打的。
我發現,在這裏工作我可能死的更快!
我將辭職報告放在了霍雲起的桌上。
他正在敲打著鍵盤,雙眼瞄了一眼,冷聲問。
“三萬塊地毯還沒賠,就想著逃了?”
“我隻有3萬,這是我用來看病的,地毯的錢等我賺到了,我再還給公司。”我冷冷地說。
想必他要是知道,我要死了也不會在意的。
“你怎麼了?”他攪了攪杯子裏的咖啡。
“要死了......”
他一愣,頓了頓手裏的咖啡棒,露出不可描述一笑:“不想賠錢也不用編這麼爛的理由!”
他顯然不太相信。
“隨便你怎麼想。”我轉身就走。
“那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門將他的聲音關在了身後。
真是的,我一個光腳的將死之人還怕你這些穿鞋的不成。
我開始投其他簡曆,一周後,發現根本沒有HR找我。
我主動詢問HR,要不就是不回,要不就是不合適。
好歹我也是中傳名校畢業,有學曆,有經驗,怎麼就連一個麵試機會都沒?
我猛然意識到,一定是霍雲起和沈嘉熙,這種缺德事情是他們的作風。
一怒之下,我衝出家門,要去飯團找這對狗男女問個清楚。
剛下樓,就碰到前來的弟弟,白楊。
“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來幹什麼?”
“姐,媽媽想你了,你回去看看她吧,她真的想你想的都哭了。”弟弟抓著我的胳膊,眼眶泛著微紅。
這些年,自從我不接媽媽的電話開始,媽媽就通過弟弟來找我。
“我有事去,你走吧......”我轉身繼續走。
“姐,你原諒媽媽吧,你不要再為當年那三萬塊的事情恨她了,換做是任何一個媽媽都會那麼做,她隻是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後過的那麼苦,她是一個母親,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愛我?愛我她會因為三萬塊錢將我打到躺倒醫院的地上不能動?讓我看著我喜歡的人去死嗎?”我反問道。
弟弟杵在原地,嘴唇哆哆嗦嗦,牙齒打顫,卻沒說出一句話。
“因為那三萬塊錢,因為那個人,你跟媽媽,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你真的覺得值嗎?”弟弟擰了擰鼻子,聲音帶著沙啞。
我頓住腳步,是啊,值嗎?
你看看現在的霍雲起是怎麼對我的?
冷漠,嘲諷,侮辱......
我遲疑了。
“姐,我們回家吧......”弟弟試著拽住我的衣角。
忽然胸口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噴出來,上升到腦袋,肯定是最近因為工作的事情操心的。
一時間沒站穩,踉蹌了幾下。
“姐,你怎麼了?”弟弟的聲音裏帶著一些焦急。
喉嚨裏一股熱流湧到了嘴邊,想咽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隨著滿口鮮血的噴出,我倒在了地上。
“姐,你到底怎麼了,姐,你別嚇我?”我似乎聽到弟弟慌亂的哭泣聲,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他了。
我想努力睜開眼,卻什麼也看不見。
“打120啊!快快快......”
昏迷中,我好像聽到了霍雲起滿是恐懼和害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