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門內，空氣凝滯片刻。

“媽媽......”

細弱的嗚咽響起，江婷怯生生地拉著媽媽的衣袖，眼淚成串落下，

“姐姐是不是討厭我？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搶姐姐的東西，不該讓姐姐生氣......

我這就去把東西還給姐姐，我回我該回的地方去......”

她說著，就要掙紮起身，單薄的肩膀顫抖得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胡說什麼！”

媽媽一把將她按回沙發，

“凝安她瘋了！為了個學校，連家都不要了！

連媽媽都不要了！她這是要我的命啊！”

她嘴上喊著“要命”，手卻緊緊攥著江婷。

仿佛這才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和慰藉。

“我看她是徹底不知好歹！”

父親江振業猛地一拍茶幾，震得杯盞作響，臉色鐵青，

“我們養了她十八年，給她最好的，她就這麼報答？

為了張破通知書，當眾給父母難堪，還學人家離家出走？

讓她走！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我江家就當沒生過這個混賬東西！”

哥哥江澈早已不耐煩，冷笑一聲：

“爸，媽，你們還看不出來？她這就是故意的！

以為用這招就能逼你們服軟，把錄取通知給她換回來，還得求著她回來？

做夢！她江凝安憑什麼？”

他斜睨著哭泣的江婷，語氣稍緩，

“看看婷婷，被欺負成這樣，還想著是不是自己錯了。

江凝安有半點當姐姐的樣子嗎？自私自利到極點！”

“阿澈說得對，”

媽媽抹了把淚，將江婷更緊地摟在懷裏，

“婷婷你別怕，這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凝安......

是媽媽沒教好她......

她怎麼就那麼倔，那麼不懂事啊！

為了個學校，連家都不要了......”

江婷順勢將臉埋進媽媽周雅茹頸窩，聲音悶悶的：

“媽媽......你和爸爸、哥哥對我太好了......

我這條命都是你們給的......

如果我的存在讓姐姐這麼痛苦，那我寧願消失......

隻要姐姐能回來，這個家能好......”

她嗚咽著，身體輕顫。

無人看見的角度，她嘴角極快地上揚了一下，又迅速壓下。

江凝安終於滾了。這個家，以後就徹底是她江婷的了。

“行了，都別說了！”

爸爸江振業煩躁地揮手，

“就當沒這個人！

婷婷，你乖，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過兩天讓你哥帶你去看看那所國際藝術學院。

你喜歡的話，爸爸給你捐棟樓也要讓你進最好的班。

凝安那邊......誰也不準管！

我看她能在外頭硬氣幾天！”

哥哥江澈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語氣充滿不耐：

“行了爸，媽，你們還為她操心？

她不就是仗著你們心軟，才敢這麼鬧嗎？

看看婷婷，被嚇成這樣，還一心想著是不是自己不對。

江凝安呢？她有一秒鐘考慮過家裏人的感受嗎？

自私自利到極點！”

他瞥向江婷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