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頂上的房梁倒塌,我用力護住腦袋,往外翻滾幾圈。
雖然躲過致命傷,但一雙腿依舊被死死壓住,疼的我發不出一絲聲音。
火紅的光芒迅速將我包圍,點燃我的衣服。
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林韻辰發出尖叫。
“雨彤,賀然哥要死了?”
他被嚇的跌坐在地,趕來的消防人員迅速展開滅火。
我抬起腦袋,隻聽到有熟悉的聲音發出指責。
“被困在火海裏的明顯是傷員,你怎麼辦事的,怎麼能把傷員丟在裏麵?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蘇雨彤不服反懟,“那是我丈夫,跟我是一家,他就有義務,等我先疏散其他人,再救他。”
“我也看過二人的傷勢,明顯是韻辰更受不住,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至於周賀然,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他待在原地等待救援,就不會被火燒,他就是看不慣我先救韻辰,非要鬧出點動靜才甘心。”
“你這個蠢貨,說的那麼冠冕堂皇,隊裏誰不知道你和林韻辰的關係,你平時怎麼搞我都無所謂,但這是一條人命,裏麵的那個人是你同床共枕十幾年的丈夫,你怎麼這麼惡毒。”
這次,我認出了聲音的來源,她是消防隊的副隊長,蘇雨彤的上司。
她平日裏就看不慣蘇雨彤的所作所為,是個難得的好人。
蘇雨彤聽此,更加生氣。
“韻辰雙腿受傷了,他是一個賽車手,雙腿對他而言有多麼重要,至於周賀然,不就是受點罪,又燒不死。”
“你這麼心疼他?你跑進去救他好了,真搞笑,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老公。”
副隊長被氣的險些站不穩。
我抿了抿嘴角,再次被震驚到。
重活一世,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看清蘇雨彤的嘴臉,沒想到還可以刷新。
火勢漸漸撲滅,救援人員抬著擔架進入。
副隊長指了指早已不成人形的我,帶著人將殘餘的房梁挪開。
林韻辰適時發出小聲的哀嚎,蘇雨彤急忙回頭,心疼的將他塞給救援人員。
“這也有傷者,先帶他出去治療。”
“那邊那個是我丈夫,我替他決定,他還可以再等等。”
救援人員震驚抬頭,副隊長氣的捂住胸口。
她堅持要先救我,蘇雨彤沉聲。
“副隊,聽說你最近在升隊長,你覺得我讓我父親打一個招呼,你還有沒有希望。”
“如果你繼續阻攔,我不保證你會不會永遠停留在這個崗位。”
見副隊長還想堅持,她繼續誘惑。
“還有你的丈夫,你也不想影響他的仕途,讓他一輩子原地踏步吧。”
副隊長終於放手,蘇雨彤揚起勝利的微笑,輕飄飄掃我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受了那麼多罪,演這場戲,不就是想讓我可憐你,心疼你。”
“這種計謀,用一次兩次還好,用的多了,可就無趣了。”
“不要忘了,上次我可憐你,可你呢,居然在韻辰比賽前,給他吃的飲料下東西,導致他差點慘死,就你這麼惡毒的人,燒死了活該。”
她說完陪著睡在擔架上的林韻辰離開。
我閉眼,任由自己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