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拿著準備好的辭職信來到公司。
沐薇叫住我:“周醒,我們談談。”
我轉過身,看著她。
我語氣淡淡:“沒什麼好談的。”
“你是想讓我祝福你們嗎?那祝你們白頭偕老,幸福恩愛。”
啪的一聲。
沐薇揚起手,狠狠的給了我一個耳光。
她眼裏全是不耐和憤怒:“周醒,你有完沒完,不就是沒有公布婚期嗎?耽誤我們結婚嗎?你在無理取鬧什麼?”
“阿現是我同校的學弟,我當他是弟弟,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齷齪。”
聽到沐薇的話。
我心臟抽痛著,可是突然很想笑:“可以睡在一張床上的弟弟嗎?”
“沐薇。”
“昨天晚上,你在哪?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沐薇細長的眉毛皺成一團,一臉無奈的樣子。
“我承認,我昨天確實是和阿現在酒店裏,但是我們對了一晚上的賬單,研究了一晚上的項目。”
“阿現畢竟是我的助手,我想多教教他,就像我當初剛出來創業的時候,學校裏的老師無私的教我一樣。”
“如果你是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
“可是你想過嗎?他這個年紀的男生,正是要麵子的時候,我們都是校友,我多照顧他的情緒,難道不應該嗎?”
“你跟他吃什麼醋!”
這樣的話。
翻來覆去的,我聽了無數次。
在我和沐薇的紀念日,趙現說他有個資料不會處理,沐薇便丟下我一個人。
我和沐薇之間。
趙現成為一顆釘子,死死的紮在我們中間。
每一次我因為趙現不分場合的出現生氣時,她總是這麼跟我說。
每一次,我都成為那個小肚雞腸的人。
太沒意思了。
這一次,我不想計較那麼多了。
我歎了一口氣,對上沐薇的目光,語氣平靜:“沐薇,趙現現在二十三歲,正是要麵子的時候。”
“我二十三歲的時候,為你跑項目,做投資,低聲下氣的陪投資商喝酒,給投資商端茶倒水,忍受投資商的壞脾氣。”
“我不要麵子嗎?”
“我為什麼不能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你知道我為了昨天的求婚,準備了多少嗎?”
沐薇臉色緩和下來。
她靠近我,想要握住我的手:“周醒,你別生氣了,我們還有以後......”
我後退一步,甩開她的手。
很認真的對沐薇說:“我們沒有以後了。”
我剛準備把手中的離職申請書遞給她,趙現跑出來,一臉慌張:“沐總,我媽媽生病了,怎麼辦?!”
沐薇連忙安撫他:“沒事的不用怕,有我在,我陪你去醫院。”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隻覺得渾身無力。
我忽然想起,我媽昏迷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六神無主的跟她說,可她卻很不耐煩:“你找醫生啊,找我有什麼用。”
指尖變得冰冷。
我將離職申請放在她桌麵。
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周,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你願不願意來美國發展?”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跳進來一條消息。
拿起來一看,是沐薇在公司大群裏發了一條人事變動。
【經過董事會一致協商,財務部總監一職即日起由趙現擔任,周醒擔任財務部總監助理一職,請相關人員做好相應的工作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