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改變黑蓮花的悲慘結局,我厚著臉皮跟著了她十年。
十年間,我替她擋下過明槍暗箭,喝下過最毒的茶,無數次在她失控要殺人時將她拉回。
她終於被我感化,承諾會和我結婚做一世尋常夫妻,
可在成婚前夜,她的白月光中了劇毒,需要我的血做藥引。
她當即提著匕首刺進我的心間,冷漠得取走三碗血。
我看著胸口上難以愈合的傷疤,心如死灰。
係統久違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攻略失敗,是否放棄任務,脫離世界。”
我輕聲點點頭。
“是。”
“既然她注定要為那個男人死無全屍,那我就成全她。”
“好的宿主,接下來你將因傷勢過重,七日後不治......身亡。”
那向來毫無感情的聲線裏,竟含了一絲憐憫。
是啊,當初是我苦苦哀求係統,將我送進這本古言小說裏,來到這陌生世間,癡心妄想扭轉謝雀既定的悲劇。
謝雀外表狠戾,行事乖張,仿佛世間萬物皆可殺,唯獨心底最深處,還藏著一抹從大山裏帶著殺出來的白月光,沈允朔。
為了護他周全,她壞事做盡,樹敵無數。
可沈允朔被國公府認回後,為了抹去過往汙點,竟在謝雀忍不住尋他時,反口汙蔑他偷東西。
謝雀因此被捕,慘死於十八歲那年。
作者將她塑造得極好,所以我來到這世界的第一天,便順利留在了她身邊。
那時,正是沈允朔指認她偷竊的當日,我借助係統之力帶她逃脫,這一逃,便是十年。
因沈允朔的背叛,她越發自暴自棄,性子也愈發陰鬱偏執。
十年間,我為她擋下無數明槍暗箭,喝下過穿腸毒藥,也無數次在她即將失控殺人時,拚死將她拉回。
長年累月,我落下滿身病根,隻得靠湯藥延續性命。
直到第十年,我如往常一般起身,為她煮了一碗清湯麵。
她望著那碗麵,眼眶倏地紅了,久久未動筷。
我以為她不喜歡,想要端走,她卻猛地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哽咽。
“清影......”
我怔在原地。
她唇瓣翕動,良久,才艱澀開口。
“從前是我荒唐,讓你一直為我操心,對不住。”
“往後換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她抬眼,目光灼灼地鎖著我。
我聽見自己的心在胸腔裏狂跳,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謝雀答應嫁給我了。
十年的艱難守候,終於有了回應。
淚水瞬間決堤,順著臉頰滾落,止不住地砸在地上。
自那日後,謝雀真的學著照顧我。
她會親手為我煎每日必服的湯藥,會笨拙地陪我做飯,也將婚前的準備事宜通通攬去。
我從一個人人譏諷的笑話,一躍成了鄰居皆驚的焦點。
謝雀,竟真要嫁給我。
是啊,就連夜裏抱著她備下的嫁妝,我都會忍不住笑出聲。
謝雀,真的願意嫁給我。
可這一切,都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戛然而止。
沈允朔身中奇毒,他的貼身婢女哭求到謝雀跟前,求她救救她家少爺。
我從未想過,謝雀會答應。
我捂著心口的傷,鮮血仍不斷從指縫間湧出。
我笑了,笑著笑著便哭出聲來,扯得傷口陣陣劇痛,卻依舊哭得淋漓酣暢。
我終於明白,既定的結局是無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