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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個月，我和裴衍從國外度蜜月回來。

那天下午，我從公司出來，看到大樓門口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個男人坐著輪椅，旁邊放著一個小木牌，上麵寫著“賣花還債”。

他麵前的籃子裏，放著幾束包裝簡陋的玫瑰。

我隻看了一眼，腳步便頓住了。

是賀峻。

他瘦得脫了相，臉色蠟黃，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隻剩下卑微和頹唐。

他也看到了我。

渾濁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一點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

他激動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