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小時後,周旭今和王甜夢回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極為避嫌。
要不是我跟著看到那幕,怕是也覺得兩人清清白白。
“清許,我已經和媒體那邊打好招呼了,他們都很理解。”
周旭今看著我,語氣溫柔,仿佛一個完美丈夫。
“這三天你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實驗室那邊我也會幫你盯著。”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周旭今走到我身邊,想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走吧。”
我像是沒看見,自顧自繞過他,坐進車內。
就在這時,王甜夢開口了。
她揪著衣角,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清許,我手機沒電了,打不到車,你能不能讓旭今哥送我回家?”
“好——”
周旭今剛要答應下來,眼角餘光瞥到我,突然頓住,試探道:
“清許,甜夢既然是你閨蜜,也不是外人,那我就先送她回家吧?”
這架勢,仿佛我不同意就是罪人。
我剛要開口,王甜夢突然用更委屈的語氣道:“旭今哥,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說完,她又咬著唇看著我:“清許,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那個態度,好像我要害你一樣,可是,我真的沒有......你別針對我好不好......”
她這話,好像我在刻意刁難無辜的她。
聞言,周旭今皺起了眉頭:
“清許,甜夢是你閨蜜,你不至於這樣針對她吧?搭個順風車而已,上來吧。”
說話間,他已經決定了讓王甜夢上車。
我懶得和他爭辯,自己開門下了車。
“你送她吧,我自己打車回家。”
明明我還一句話沒說,他的帽子已經給我扣了上來。
那我還能說什麼?
上輩子,我的特效藥被王甜夢換走拿去功成名就後,我一落千丈,老師臨終前留下的手記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可王甜夢突然說自己的研究出現了阻礙,一定要拿走老師的遺物尋找靈感。
周旭今想也不想就勸我:“你都被實驗室開除了,手記留在你手裏也是浪費,不如給甜夢。”
我不同意,就如同現在一樣,成了我在針對,嫉妒王甜夢。
“沈清許,你能不能收起你的嫉妒心,別針對甜夢?她是為了人類的未來在奮鬥!你以為像你一樣沽名釣譽嗎?”
“清許,你......行吧,那我先送甜夢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回過神來,周旭今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王甜夢,踩下油門走了。
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我沒有任何不甘,隻有濃濃的嘲諷。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老師。
前世,老師本就身體不好,得知我發布會出事的消息,直接腦溢血去世了。
死前還不忘囑咐家人把他珍藏的手記交給我,鼓勵我別放棄。
我是個孤兒,可以說,老師就如同我的父親一般。
接通電話,我莫名有些想哭。
老師像是察覺到了,連忙關切問道:
“清許,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發布會出問題了?還是小周那孩子惹你生氣了?”
我連忙擦幹眼淚,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沒有,老師,就是我身體有點不舒服,發布會暫時取消了,晚兩天再開始。”
“怎麼沒事?身體是大事,回頭我說說小周,怎麼照顧的你?”
在所有人眼裏,我和周旭今,都是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
那些前世的委屈和淚,隻有我一個人扛。
我張了張嘴,還是開了口:
“老師,我要和周旭今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中間好幾次像是想說些什麼,但都沉默下來,隻留下最堅定的一句:
“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放心往前走,老師在。”
掛斷電話,我立馬打車回到實驗室。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我的一切被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