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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我說了一句婆婆有脂肪肝，要少吃油膩的菜。

她就在一大家人吃年夜飯時，故意蹲在廚房，吃著白粥泡菜。

親戚們笑著說這麼多菜，快上桌一起吃。

她卻像是受到了驚嚇，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我、我吃泡菜就行，肉太貴了，我不配吃......”

親戚們義憤填膺，意有所指：

“是不是有人不準你吃飯？你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做主！”

婆婆一臉為難地擺手：

“不講、不講！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別得罪了兒媳婦......”

大伯母挑著眉質問我：

“江雪，你就是這麼虐待你婆婆的？”

我還沒來得及辯駁。

婆婆就突然放下碗，衝到我麵前，“咚”地一聲跪下，哭著向我磕頭：

“江雪，媽錯了......”

“媽命苦啊，這輩子沒吃過好的，才饞肉，媽再也不敢了，你別趕媽走......”

看著她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我一把掏出女兒的尿不濕扔在了她臉上。

一邊跑一邊大喊：

“沒天理了啊！”

“婆婆嫌命短，向兒媳下跪借命了！”

......

這個時間點，鄰居們都在熱熱鬧鬧吃年夜飯。

聽見哭喊聲，紛紛開門出來看熱鬧。

我學著婆婆撒潑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大家來評評理啊！”

“婆婆故意向我下跪，這是要借我的壽命啊！”

“她自己身體不好，就想咒我死！”

“我的女兒才6個月，她就是想把我咒死了，好給她兒子娶新媳婦，給他們家生兒子！”

我完全不顧體麵，哭得撕心裂肺。

一邊抹眼淚，一邊偷瞄臉色鐵青的婆婆。

心裏冷哼，撒潑嘛，誰不會！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我幹脆直接直挺挺睡到地上，拍打著地麵：

“我還活著幹什麼啊！我帶著女兒去死算了！”

“把我們娘倆逼死了，他們就能娶新媳婦生兒子了！”

樓道裏瞬間炸開了鍋。

鄰居和親戚們都紛紛圍上來，想把我拉起來。

婆婆胡亂地擦了擦臉，眼神陰沉得可怕。

她顯然沒有想到，平時像個軟柿子一樣的我，會突然發瘋。

老公陳明黑著臉，厲聲警告：

“江雪，你胡說什麼！”

“還不快起來！大過年的，你鬧什麼鬧！”

我甩開他老拉我的手，繼續哭喊：

“我怎麼胡說了？你問問你媽，是不是三天兩頭向我下跪？”

“長輩給晚輩下跪，按老話說，就是借壽！”

“她身體越來越好，我生完孩子後，身體越來越差，不是借壽是什麼？”

這話像是冷水潑進了熱油鍋。

幾個年紀大點的鄰居臉色都變了。

在老一輩的觀念裏，是有這麼一個說法的。

婆婆眼珠子轉了轉，哭天搶地地撲過來：

“江雪啊，媽日子苦啊！天天保姆一樣伺候你們娘倆，累得腰酸背痛，吃點泡菜也知足了！”

“媽隻是求你不要怪媽，讓親戚們發現你不讓我吃肉......”

“媽錯了......嗚嗚......”

親戚們也紛紛站出來指責我。

“江雪，你少裝瘋賣傻，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虐待你婆婆，被我們發現了！”

“當著我們這些親戚的麵，你都不讓她上桌吃飯，不讓她吃肉，逼得她隻能吃稀飯泡菜！”

“我們沒在的時候，你指不定怎麼虐待她！”

成功挑起了所有人對我的審判。

她滿是褶子的臉上，暗自揚起得意的笑。

似乎在說，賤人，你瞧，大家都向著我。

你拿什麼跟我鬥！

可臉上，卻一副急得打圓場的模樣攔住親戚們：

“不講不講啦！”

“我不吃就不吃吧，大家別為難我兒媳婦啊，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