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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和孩子嫌棄我娘家窮工作差，每天都嚷嚷著要讓我滾出這個家。

大年三十，我從早上四點開始準備年夜飯，剛坐上飯桌，五歲的兒子突然開口：

“媽媽，你什麼時候和爸爸離婚啊？”

右手邊的丈夫假裝沒聽見，埋頭吃飯，甚至還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兒子，眼裏帶著讚許。

婆婆正在嗑瓜子，聽到這話，瓜子皮吐了一地，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哎喲，我就說我大孫子聰明，隨根兒，像我兒子。”

我立刻明白了，是丈夫授意的，也是婆婆教唆的。

我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問兒子：

“浩浩，你為什麼這麼著急想要媽媽和爸爸離婚呢？”

兒子放下手裏的雞腿，滿嘴油光，想了想說：

“因為你又窮又醜，不如趁現在還年輕趕緊再嫁一個。

“我要用你的彩禮給我自己娶媳婦，再過幾年，你年紀大了，就嫁不出去了。”

我摸了摸口袋裏上午剛取回來的親子鑒定報告。

我本想趁著過年，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

我不怒反笑，看向丈夫張永：“你也這麼想？”

張永終於抬起頭，不耐煩地皺眉：

“童言無忌，你跟孩子計較什麼？大過年的，別找晦氣。”

婆婆也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接話：

“就是，孩子又沒說錯。女人過了三十就是豆腐渣，趁現在還能換點錢，給浩浩攢著怎麼了？這是你當媽的義務。”

“再說了，當初娶你，我們家可沒少花錢，現在回點本也是應該的。”

回本？

當初結婚，張永家一窮二白，彩禮隻給了兩萬八，還借口要做生意拿回去了。

婚房的首付是我爸媽留下的遺產，裝修是我婚前打工攢的錢。

就連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付出真心，就能換來真心。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變現的物件，一個生育機器，一個免費保姆。

我端起麵前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浩浩真聰明，知道給家裏省錢。”

我笑著誇了一句，語氣溫柔得可怕。

兒子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奶奶說了，你就是個賠錢貨，隻有把你賣了，我們家才能發財。”

張永瞪了兒子一眼，似乎覺得他說得太直白了，但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行了行了，吃飯。”張永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點，看你最近瘦的，到時候別真賣不上價了。”

他以為他在開玩笑。

我也笑了。

“是啊，得養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