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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自抱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年紀小的孩子已經吵著要回家了。

我也想走了，可江承宇執意要陪我守歲。

江玥打了個哈欠。

“哥，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

“乖，我們陪妍妍到12點就走。”

江玥看了眼時間，臉上滿是疲憊。

“可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趕飛機。”

“我行李還沒完，也不知道瑞士現在冷不冷。”

她說完突然捂住了嘴，慌亂地望著江承宇。

江承宇淡然說道：“妍妍，之前我答應了玥兒，她考完研帶她去瑞士滑雪。”

“我工作忙，隻有過年這個假期有空，你也沒出過國，護照也不好辦，所以我隻能帶玥兒去。”

旁邊的親戚也附和。

“玥兒備考真的挺辛苦的，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是啊，妍妍，我們江家的人向來心胸寬廣，不會介意這點小事的，對吧？”

大家一言一語，把我架了起來。

如今我說半個不字都是我不懂事。

可我不明白，既然江承宇要帶著玥兒出國過年。

他又何必非要留我在江城呢。

我本可以過一個熱熱鬧鬧的年的。

“妍妍，你別生氣啊，回來我陪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我笑出了眼淚，隻想離開。

轉身的瞬間，什麼東西從兜裏滑落，掉在了地上。

不等我看清，江玥就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

她說著就把那條穿著陶珠的手鏈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給哥的嗎？大了點，看著笨笨的。”

我定睛一看，那是我給哥哥們做的手串。

上個月我去景德鎮玩。

給哥哥們挑茶具，他們都不要。

說隻要我親手做的，什麼都行。

我隻好學著做陶珠，給他們一人穿了條手串。

我伸手去搶，江玥卻故意把它摔在了地上。

一顆藏青色的陶珠瞬間碎成了兩半。

我愣了幾秒，心裏堵得厲害。

我抬手扇了江玥一耳光。

一聲脆響後，是江承宇的暴怒。

“妍妍，你瘋了嗎？”

“一條破爛手串而已，你至於嗎？”

“早知道你這麼沒教養，這麼容不下玥兒，我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你就算是撿垃圾也好，餓肚子也好，我都不想管。”

我憤憤地瞪著他，眼眶發酸。

“你為什麼要找我，為什麼要接我回來？”

“我原本過得很好，很幸福。”

“你接我回來，又不接納我，你把我生生變成了一個孤兒。”

滾燙的眼淚從臉頰滑落。

我不想再陪他演下去了。

他的眼底浮起一絲內疚和無措：

“是哥哥衝動了，玥兒剛隻是失手，你不該動手的。”

門口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江承宇的助理就站在那兒。

“江總，您聯係了半年都沒聯係上的路總突然出現在江城了，你看要不要安排去拜訪一下？”

江承宇頓了一下問道：“他怎麼會突然來江城？”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妍妍，我沒有遲到吧？”

我抬眼望向那人，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