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的年夜飯,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蘇柔被奉為上賓,坐在主位,也就是平時公公坐的位置。
婆婆把紅燒肉、清蒸魚、醬肘子,全都推到了蘇柔麵前。
“多吃點,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咱們老李家的文曲星可不能餓著。”
而我和兒子麵前,隻有一盤青菜,一盤豆腐,還有中午剩下的半碗涼拌海帶絲。
大寶伸筷子想夾一隻蝦。
“啪!”
蘇柔拿著筷子,精準地打掉了大寶的筷子。
“哎呀,這蝦有點腥,我聞著反胃。”
她捂著胸口,一副要吐的樣子。
趙剛立馬緊張起來,狠狠瞪了大寶一眼。
“吃吃吃,餓死鬼投胎啊!”
“這蝦是給你弟弟補腦的,你們吃那青菜去!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跟你媽一樣沒眼力見!長得跟豬一樣笨,以後還得靠弟弟提攜!”
大寶委屈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手背上紅了一道印子。
我按住想要發作的大寶,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心。
如果現在掀桌子,趙剛肯定會斷了我們的生活費,甚至把孩子趕出去。
為了能給孩子們爭一個未來,為了讓這群人付出代價,我必須把戲演下去。
我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妹妹這身子金貴,確實聞不得腥。”
我端過那盤蝦,去廚房重新做了一盤“加料”的油燜蝦。
高糖煉乳混合著重油,每一口都是熱量炸彈。
多吃點吧,吃得越多,將來生產的時候風險就越大。
端上桌,蘇柔連吃了半盤,趙剛和公婆看我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一點。
我也沒閑著,開始給全家人倒酒。
公公甚至把那個傳家金手鐲,當眾套在了蘇柔手上。
“這是給長孫媳婦的。”
看著那個我結婚十年都沒摸過的手鐲,我笑得更燦爛了。
拿吧,現在拿得越開心,將來吐出來的時候就越痛苦。
酒過三巡,我舉起酒杯:
“剛子,既然妹妹懷了李家的骨肉,那就是大功臣。咱們城裏那套學區房,還空著吧?”
趙剛眼皮一跳:“怎麼了?”
我看了一眼蘇柔,語氣誠懇:
“妹妹馬上就要生了,總不能一直住出租屋。反正大寶二寶也不愛讀書,那學區房給他們也是浪費。”
“不如......把那套房子過戶給妹妹,當做養胎禮?也好讓咱們未來的狀元郎贏在起跑線上。”
蘇柔眼睛瞬間亮了,連手裏的蝦都掉了。
趙剛也驚呆了:“媳婦,你......你這是真心話?”
我點頭,一臉正氣。
當然是真心話。
那套房子早就被我拿去做了二次抵押,現在背著幾百萬的債,馬上就要到期了。
如果不趕緊轉手,這雷就得在我手裏炸。
送給蘇柔,正好讓她替我去填這個無底洞。
“有了房子,妹妹心裏踏實,對孩子也好。隻要能培養出個大學生,這房子就值了!”
婆婆一聽,猛拍大腿:“好!小悅這次是真的懂事了!剛子,明天就去辦!不能虧待了我的金孫!”
趙剛感動得眼淚汪汪,抓著我的手發誓以後會對我好。
我低頭,掩蓋住嘴角的冷笑。
那套背著巨債的學區房,就是我送給你們的“大禮”。
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是怎麼為了這套“豪宅”,一步步走進我設好的陷阱。
隻是,這過戶手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