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運高速堵成了停車場,老公突然麵色慘白地拉住我,開口就是晴天霹靂。
“媳婦,我有罪,我不想瞞著你了。”
他眼圈通紅,聲音壓得極低:
“外頭那個......懷上了。她說必須帶回老家認祖歸宗,不然就魚死網破。”
“媳婦,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咱家大寶二寶你也看見了,那就是兩個養廢了的小號,可老李家香火不能斷在我手裏啊!”
看著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手裏剛買的烤腸差點沒拿穩。
我沒法告訴這個蠢貨,那女的百分百在把他當豬殺。
因為我老公是先天性輸精管缺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可這個秘密他自己不知道。
但如果我告訴他小三的真相,他就會同時發現——
此時此刻,正坐在後座因為搶肯德基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大胖兒子,也沒一個是他的種......
......
我手裏的烤腸還在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裏鑽。
相比之下,趙剛那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實在是倒胃口。
我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懷了?”
我嚼著肉,問得漫不經心。
趙剛愣了一下。
“懷、懷了,三個月了,剛顯懷。她說是個男孩,跟懷咱們家大寶二寶時候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當初懷那倆的時候,你吐得昏天黑地的,大師說是討債鬼上門。可小柔懷這個,乖得很,不鬧騰還愛吃肉,大師說了,這是文曲星投胎,專門來咱家報恩的!”
後座傳來一聲慘叫。
大寶二寶為了搶最後一塊原味雞,打得不可開交。
趙剛厭惡地回頭吼了一嗓子:
“別嚎了!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看你們以後也就是去工地搬磚的命!”
罵完,他又轉頭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我,滿是期待。
“悅悅,你也別怪我狠心。大寶二寶養了這麼多年,你看有一點出息嗎?除了吃就是睡,長得也不像我,一點靈氣都沒有,看著就來氣!”
“大師說了,小柔肚子裏這個,天庭飽滿,以後是要做大官的!咱們老李家翻身就靠這一胎了!”
我看著後座那兩個被我故意慣壞的兒子。
又看看眼前這個還在做“狀元夢”的蠢貨。
心裏冷笑。
趙剛這幾年背著我,不僅把公司的流動資金往老家轉,現在更是鐵了心要扶私生子上位。
如果我現在直接攤牌,不僅隻能分到一半財產,甚至可能因為他早已轉移了資產,導致我和大寶二寶最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就是個死局,我必須破局。
翻身?
行,我讓你翻個底朝天。
我要的不僅僅是離婚,我要讓他把吞進去的每一分錢都吐出來,我要讓他淨身出戶,背債到死!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李家香火”,變成最大的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說來就來。
“剛子,既然是為了李家的香火,我......我忍了。”
趙剛狂喜,臉瞬間亮了。
“媳婦你真是深明大義!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那......她在下個服務區等著呢,咱們順道接上?”
原來早就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接吧,大過年的,不能讓李家的金孫凍著。”
趙剛一腳油門,車子在擁堵的高速應急車道上蹭了出去。
到了服務區。
遠遠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人,站在寒風裏瑟瑟發抖。
肚子微微隆起,手卻還要護著那並不存在的“金孫”。
蘇柔。
人如其名,柔弱得像一朵風幹的小白花。
車剛停穩,趙剛就衝了下去,把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哎喲我的小祖宗,怎麼不在屋裏等?”
蘇柔嬌滴滴地靠在他懷裏。
“剛子哥,姐姐不會生氣吧?要不我還是坐大巴回去吧,別因為我傷了你們夫妻感情。”
“她敢!”
趙剛扶著蘇柔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
“悅悅,你坐後麵去,副駕視野好,小柔不暈車。而且她懷著身孕,受不得擠。”
我看著副駕駛那個被我坐出了坑的坐墊。
笑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不,我是為了捧殺。
如果不讓她現在爬得高一點,將來怎麼能摔得粉身碎骨?
“行。”
我解開安全帶,利索地下車,鑽進後排。
兩個兒子還在打架,看見我進來,也沒停手。
“都給我閉嘴,看戲。”
前排。
蘇柔一上車就開始作妖。
“剛哥,這味道好難聞啊,是不是有死耗子?”
她意有所指地回頭看了看滿身油炸味的大寶二寶。
“哎呀,兩個大侄子胃口真好,這麼能吃,以後肯定是個有福氣的。”
趙剛把車窗打開一條縫,心疼地摸著她的肚子。
“忍忍,等到家就好了。回家讓你嫂子......讓你悅悅姐給你做頓好的。別跟那倆飯桶一般見識。”
後視鏡裏,趙剛透過縫隙看我。
眼神裏帶著一絲試探,更多的是拿捏住我的得意。
他以為我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已經徹底妥協了。
嗬,妥協?
我這是在給你喂斷頭飯呢。
如果不讓你覺得我好拿捏,你怎麼會放心地把財產漏洞露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
我已經悄悄給我的私人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按計劃進行,開始查那套學區房的抵押手續。】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