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現在必須想辦法,幫我把爸爸媽媽從林暖暖手裏搶回來,讓那個林暖暖滾回孤兒院!”
保姆張媽竟然是林妍的親生媽媽!
而且當年抱錯竟然不是意外,是張媽故意的。
她把所有人都騙了。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下意識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爸爸媽媽。
可當我轉身那一刻,才想起自己已經死了。
無論說什麼好像都沒有用了。
我就站在張媽身後,看著她牽著林妍出門後根本沒有去醫院。
反而拐進一條小巷,直接將保溫盒裏的飯菜潑到了林妍身上!
然後抱著大哭的林妍回家,闖進了餐廳跪在爸爸麵前替林妍叫屈:
“大家快來看看!妍妍好心給林暖暖送點吃的,但是林暖暖一言不合就把保溫盒砸妍妍身上了!”
“妍妍就算是乖巧,也不能一直這麼受委屈吧?”
明明連我一個小孩子都能看出,張媽演的好假。
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了。
我這回沒了辯解的力氣,爸爸媽媽更是直接冷著臉送客。
帶著林妍跟保姆上車就往醫院去。
邊走邊說:“林暖暖才從孤兒院出來多久?不管學會浪費食物還學會打人了!”
“大過年的敢這麼欺負妍妍,我看真的一點臉都不要了!妍妍別怕,爸爸媽媽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除非林暖暖跪下給你磕頭認錯,否則就等著被打死吧!”
我聽到了爸爸。
可我已經死了,你到底還要我怎麼道歉?!
但凡當初你隻要相信我一點點,拋下林妍趕回醫院見我最後一麵。
最後都可能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渾渾噩噩的看著麵前的病房門,再次回到了這裏。
醫院暖氣很足,即便是灑滿消毒水都掩蓋不了隱隱約約的屍臭味。
值班的醫生護士一聞就能辨認,但是卻都沒有尋找來源。
隻是全部默契的衝我病房投去同情的目光。
爸爸媽媽絲毫沒有在意,隻是急衝衝的站在門口。
見推不動門,直接氣的上腳踹。
“林暖暖,做了壞事就要承認,快出來給妍妍道歉!”
“不開門是吧?行,我現在就讓人拿鑰匙來。別讓我進去,進去你就完了!”
爸爸媽媽,我就在你們身後啊。
我看著他們真的要打開門,死死的擋在他們麵前。
語氣裏滿是哀求。
“爸爸媽媽,求求你們了給我最後一點體麵好不好?”
“我不想讓你們最後隻記得我腐爛發臭的臉,求求你們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好不好?”
可我已經死了,沒人在意我的哭喊。
隻能看著爸爸將鑰匙插 入鎖孔,輕輕一擰,隨即抬腳把整個病房門重重踹開。
但打開門,迎接爸爸媽媽的不知有一股濃厚的腐臭,還有一聲怒喝:
“你們在這鬧什麼,還能不能給病人一點安息?!”
是那個好心的醫生叔叔!
我雙眼一亮,看著病房裏的人緩緩走出來,替我的身體擋住了眾人窺探的視線。
他拿著我的病服,穿著沾滿黃綠色屍水的白大褂站在那,濃烈的腐臭熏的人頭疼。
隻要學過醫,就算沒問到屍臭,見到屍水也該反應過來了。
身為院長的爸爸直接愣住,媽媽卻下意識將林妍護在身後,衝爸爸指桑罵槐道:“老林,你們醫院真該好好整改了,一個男醫生半夜出現在一個小女孩的病房裏不說,身上還這麼臭,想要熏死誰啊?!”
“閉嘴。”
爸爸洪亮的嗓音變得極小,媽媽沒有聽清楚,及其不耐煩的質問。
“這是你的醫院,有什麼事情不能大聲點說嗎?這醫生是你什麼人,讓你這麼給他臉?”
“我讓你閉嘴沒聽到嗎?!咱女兒都已經死了你就不能消停會?”
爸爸突然發怒,扯著媽媽就進去。
媽媽還沒反應過來,看著安靜躺在病床上睡覺的我生氣指責。
“怎麼?你女兒做錯事你心疼了,大過年寧願撒謊她死了都舍不得打她?”
“行,你不打我打!”
“我倒要看看,今天能不能給妍妍出了這口氣!”
媽媽說著急衝衝上前,扭著我的耳朵,就要把我拖下床。
卻沒想到一個使勁,竟然把我耳朵整個都撕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