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容甜膩地笑起來,“沈姐,你看江教授多關心你,還親自開車來接你。”
“記住,”江臨風開口,語氣如冰,“回去後,好好照顧母親,打理家務。別再耍心機、使手段。否則......”他頓了頓,“我會立刻和你離婚。”
沈怡清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像一把刀,割斷了最後一絲牽連。
她在心裏說: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在原地等你一輩子?
可是沈怡清沒有爭吵,因為還剩兩天,她就可以徹底離開了,現在沒必要和江臨風爭執。
但是突然之間,不遠處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轟——!”
一輛失控的貨車從路口衝出,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尖叫,司機慌張不已,大喊著讓路人閃開。
可是貨車直直朝著沈怡清和薑容兩個人撞來!
千鈞一發之際,江臨風猛地將薑容撲倒護在身下!
而沈怡清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數米,重重砸在路燈杆上,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沈怡清!”江臨風失聲喊出她的名字。
他鬆開薑容,衝過去跪在她身邊。她滿臉是血,呼吸微弱。
“叫救護車!快!”他聲音嘶啞,竟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醫院搶救室門口,醫生急問:“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誰是O型血?”
“我是!”江臨風毫不猶豫卷起袖子,“抽我的!”
鮮血從他血管流入血袋,他盯著手術室的燈,手指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薑容站在一旁,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過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沈怡清才醒過來,第一眼便看見了整夜守在窗邊的江臨風,眼下的烏青說明他整夜未眠。
看見沈怡清醒過來,江臨風鬆了一口氣。
江臨風說去買粥,輕輕帶上了病房門。
沈怡清肋骨斷裂、手腕骨折,連翻身都疼得冒冷汗。她閉著眼,想攢點力氣,卻聽見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薑容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袋水果,臉上掛著甜膩的笑:“江教授讓我來看看你。他可真貼心,對吧?”
沈怡清沒看她,隻冷冷道:“出去。”
“急什麼?”薑容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她左手腕上那隻玉鐲子上,那是母親臨終前塞進她手心的唯一遺物。
“這鐲子......挺舊的嘛。”薑容突然伸手,一把拽下!
“還給我!”沈怡清猛地坐起,牽動傷口,疼得臉色慘白。
薑容卻退後兩步,把玩著鐲子,眼神輕蔑:“就這破銅爛鐵,也值得你寶貝?”
她歪頭一笑,聲音毒如蛇信:“想要回去?行啊,跪下,求我。再發誓,永遠離開江臨風,滾回你的鄉下養豬去。”
沈怡清渾身發抖。
她知道這是羞辱。
可那是母親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
她咬破嘴唇,慢慢挪到床邊,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聲音顫抖:“......我求你,把鐲子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