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堂布置完成時,已經是第2天的中午。
婆婆孤零零的躺在冰棺裏,身上穿著公公買好的壽衣。
我跪在地上,握著她冰冷僵硬的手,哭到幾乎昏厥。
差一點,就差一點。
公公悲傷過度,暈了過去被送去休息。
我麻木地與前來吊唁的親戚寒暄。
直到葬禮快結束,張雲帆才姍姍來遲。
可他連靈堂門都不願意進,隻是在門口惺惺作態的假裝悲傷。
“曹淑,節哀順變。”
“聽說你媽得的是罕見病,走了也是解脫。”
我聽著他假惺惺的話,隻覺得虛偽:
“如果你不是非要讓吳映蓉搶走我的機票,我也不會第二天才回來,錯過了媽的黃金搶救時間。”
“你知不知道,媽臨死之前嘴裏還是喊著你的名字。”
張雲帆臉色一僵。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親戚,壓低聲音怒吼道。
“你還在放什麼屁?你媽怎麼會喊我的名字?”
“再說了,你媽反正都要死了,你真坐上飛機也不一定能見她。”
“反正你也不差這一時,我把機票讓給映蓉有什麼錯?”
吳映蓉大大咧咧的甩了甩手。
“哎呀,嫂子人固有一死,我看阿姨走的挺安詳的,咱們活著的人開心點,別搞那麼壓抑。”
“我昨天還在KTV裏唱歌呢,唱的啥來著,哦,對了,今天是個好日子!”
吳映蓉的話語裏夾雜著嘲諷。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向她推去。
“給我滾!”
吳映蓉後退兩步,一臉無辜。
“雲帆,你看嫂子又急了,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啊?這暴脾氣也隻有你能忍了。”
張雲帆把她拉到身後,皺著眉看著我。
“曹淑,映蓉她就是說話不過腦子,但心是好的。”
“她好心來看媽,你這是什麼態度?”
好心來看媽?
連靈堂的門口都不願意踏進?
我再也忍不住,隨手抓起一邊的花圈,朝這對狗男女砸去。
張雲帆一閃,花圈正中吳映蓉的臉,她慘叫一聲。
“啊!雲帆哥哥,我的眼睛!”
說完蹲在地上,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張雲帆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湊上前關心道:
“吳映蓉,你沒事吧?”
吳映蓉蹲在地上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張雲帆不好的,我的臉好像被劃傷了,我是不是破相......以後都嫁不出去了?”
看到吳映蓉臉上那道紅印,他倒吸一口涼氣。
“曹淑!看你幹的好事,我饒不了你!”
說著,他衝進靈堂就是一頓打砸。
“因為你這個賤人和你這個賤人媽,吳映蓉受了這麼多委屈,必須要讓你們加倍奉還!”
我上前去阻攔,卻被他打倒在地。
“還敢攔我,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媽!”
說著,他隨手拿起供桌上的香爐就往我的頭上砸去。
就在這時,休息完緩過來後的公公也回到了靈堂。
他看著眼前淩亂的場景,瞬間愣住。
隨即視線緩緩的移動,最終定格在張雲帆的身上。
不到半秒,他猩紅著雙眼衝了上來。
“不孝子,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