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我將女兒骨髓配型成功的喜訊發給老公。
等待回複時,刷到一條帖子。
“他為你做過最刺激的事是什麼?”
熱評四十萬讚,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的竹馬前任為我在他家樓下,開了家甜品店。”
“他每晚給他老婆買蛋糕的十分鐘,我們都在後廚抵死纏綿。”
“他老婆被蒙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還總跟我念叨,說他愛吃提拉米蘇,要多放可可粉,真是笑死人了!”
配圖裏,兩人吻的難舍難分。
“就連今天,他都沒陪那病秧子女兒守歲,正在夏威夷陪我和兒子度假呢。”
男人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拇指。
和當年為了保護我,被醫鬧家屬砍掉的傷口,一模一樣。
......
女人的最新評論,又多了幾張照片。
每一張都透著洋洋得意的炫耀,配文更是字字誅心:
“我兒子半夜發燒的時候,他就守在床邊,每隔十分鐘就摸一次孩子的額頭,眼睛熬紅了都不肯歇著!”
“多可笑啊!同樣是他的孩子,有的被他捧在手心裏,連感冒都能住進vip病房,有的卻隻能躺在擁擠的普通病房裏,被化療折磨的不成人形,他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有的人,天生就是不配。”
窗外新年煙花一簇簇炸開。
可我心裏的溫度,卻一寸寸降到冰點。
指甲不自覺摳進掌心,漸漸滲出血珠。
我俯身,把早就準備好的壓歲錢放在女兒枕下。
走出病房,撥通秦朔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星星?怎麼了?”
我壓著喉嚨裏的哽咽,聲音盡量平穩:
“小寶想你了,能不能視頻一下?”
“抱歉星星,”秦朔的聲音很冷靜,“我正在實驗室參觀,涉密的地方,不能視頻。”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我幾乎要確定,照片裏的人是他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嫂子你放心,有我們跟著,秦總一切都好!”
下屬的聲音憨厚忠誠,我緊繃的神經忽然放鬆了一瞬。
我勉強笑了下,說了幾句“辛苦了”,便掛了電話。
或許,真的是我誤會了。
秦朔那麼忙,我應該多給他一點信任的。
女兒進倉清髓前一天,我去給她買想吃的草莓撻。
甜品店的門開著,卻沒看到店長的身影。
後廚的方向隱約傳來聲響,我掀開門簾想找人結賬。
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指尖發麻,連呼吸都忘了。
秦朔的襯衫扣子扯開大半,露出頸間曖昧的紅痕。
女人的裙子掛在肩上,發絲淩亂貼在汗濕的脖頸。
“阿朔,星竹姐畢竟是你的妻子,你們還有一個女兒......我不該這樣的。”
秦朔雙手緊箍她的腰,印下一個安撫的吻:
“沒事,這都是我欠你們母子的,你不用感到愧疚。”
空氣裏飄著甜膩的腥氣,熏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想起,結婚前秦朔曾坦白,他有一個談了很多年的前任,後來分手了。
前段時間她帶著孩子回國,秦朔跟我說,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他要多幫襯。
我當時一口答應,甚至還讓他多加照顧。
卻沒想到,這份“幫襯”,是幫到了床上。
我渾身發抖,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殆盡。
抓起手裏的草莓撻,狠狠砸在女人身上。
奶油和草莓濺了女人滿臉滿身,狼狽不堪。
“你就這麼喜歡給別人當小三嗎?”
“秦太太的位置,你想要,我讓給你好不好?!”
我衝上去拽過女人的手腕,揚手就扇了她幾個巴掌。
女人的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我體諒你孤兒寡母不容易,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紅著眼睛,字字泣血。
卻硬將眼眶裏的淚生生逼了回去。
“你就不覺得羞恥嗎?!”
女人的眼淚掉得又急又凶,卻倔強的咬著唇,看向秦朔的目光裏滿是委屈隱忍。
“你走吧,阿朔,別再來了。”
她突然抬高音量,一字一句:
“哪怕......哪怕兒子是你親生的,我也能把他養大!”
親生的?
我如遭雷擊,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
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料理台上,疼的鑽心。
秦朔隻說過她有孩子,卻從來沒說過。
那個孩子,是他的。
這麼多年,我竟然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秦朔大步向前,將女人護在身後。
他的眉頭緊皺,語氣冷的像冰:
“夠了,星星,你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