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出來時,小玉早在門外候著。
見我眼眶發紅,她不免有些擔心。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我深吸一口氣急忙拉住她:“無礙…”
沉思片刻後我又開口。
“小玉,你陪我在這坐一會吧。”
她跟了我許久,也知我私底下沒那麼多規矩。
便鬆懈下來安安靜靜的守在我身邊。
好半晌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的發問。
“娘娘,剛才那兩人是誰呀?也太沒規矩了。”
“要不是您攔著,奴婢指定讓他們好看。”
我知道,她是在說蕭承煜他們二人。
想起男人先前說的那番話。
我心中難免生出一絲起伏,思緒也跟著不受控製的飄遠。
那是在五年前。
是我和蕭承煜成婚的第二年。
他領兵出征,半年後凱旋歸來,還帶回來一個女子。
蕭承煜同我解釋說:“這是父親故友的女兒,受牽連被貶為了賤籍。”
“相遇即是緣分,我看她可憐便帶了回來,留在府中做個丫鬟也好。”
彼時宋凝霜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夫人,將軍一路都在和奴婢說您心善,就求您把奴婢留下來吧。”
見她如此懇切,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直到與閨中蜜友說起時,她大罵道:“你可長點心眼子吧!男女之間絕無純粹的感情。”
“那可是被貶為賤籍的人,搞不好聖上查起來你們一家都會受牽連,結果你家那位還不顧死活的把人帶回。”
“誰知道他們倆是不是早就有私情了?”
我尷尬的搪塞過去,說蕭承煜不會這樣待我。
畢竟我與他青梅竹馬十餘載,他連對我說一個善意的謊都會愧疚好久。
又怎麼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可刺紮進心中便總是有個洞存在。
我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他們二人,不肯放過任何細節。
但蕭承煜把宋凝霜帶進府後,就一直安排在別院從未去看過。
仿佛真的隻是給她謀一出生路。
我漸漸打消心中疑慮。
直到那次我的生辰宴,蕭承煜高興多喝了幾杯。
我忙著照顧賓客隻好叫隨從送他回房休息。
誰知等我回來時,卻見他與宋凝霜纏綿在榻上。
他口中還親昵地喚著對方的小字。
我被怒氣衝昏了頭當即砸了寢殿。
蕭承煜也清醒過來,跪在地上發毒誓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
可他在求我原諒的同時,卻還說要對宋凝霜負責。
“她一個姑娘家的清白毀在我手上,我理應負責才是,不然傳出去別人又怎麼看我?”
“月禾,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你許諾永遠是府中主母,就讓霜兒當個侍妾,你們以姐妹相稱可好?”
可當年大婚時,他也曾許諾過我,此生永不納妾。
這才過去多久?
我咽不下心中的惡心,不願答應。
他酒勁上頭,大罵我心胸狹隘,配不上一府主母的身份。
拉扯間,我不慎摔倒。
連同腹中三個月大的孩子也一並小產。
那之後我心灰意冷提出了和離。
蕭承煜自知理虧,也並未與我過多糾纏。
一晃就是五年過去。
說實在,好友的那句話並不太準確。
蕭承煜正妻的位置這麼多年雖然說一直空著。
但這種場合他帶著侍妾來參加。
也足夠證明,宋凝霜在他心中的地位。
罷了,反正一切也與我無關。
我這樣想著,突然一隻手從身後抱住我。
我從回憶中抽離,聞著熟悉的味道,放鬆的依偎在男人的懷裏。
“好點了嗎?是不是它又調皮了?”
我轉頭看著謝景行,沒好氣的懟他:
“孩子很聽話你別這樣說他。”
男人寵溺地掛著我的鼻尖笑道:
“是是是,我這個當爹爹說錯了話,我這就給我們小芽兒賠不是。”
若不是親眼目睹,怕是誰也不會相信。
冷麵太子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