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我的手在顫抖。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明明剛才和他一起舉行了婚禮,明明看到了所有的朋友和家人。
我衝出酒店,打車直奔鄔家。
鄔家的門鈴響了很久,鄔母才開門。
當她看到我時,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瑤瑤,你怎麼來了?”
“媽,泰然呢?他去哪裏了?”我急切地問道。
鄔母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瑤瑤,泰然已經...已經去世半年了。”
“不可能!”我大聲反駁,“我們剛才還在舉行婚禮!我有照片,我有視頻!”
我急忙拿出手機,想要給她看我和鄔泰然的合照。
但是當我打開相冊時,我愣住了。
所有的照片都變了。
原本應該是我和鄔泰然的合照,現在卻隻有我一個人。
我對著空氣微笑,我對著空氣拍照,我一個人做著各種親密的動作。
“這...這不可能...”我難以置信,臉色都白了幾分。
“瑤瑤,你看看這個。”鄔母含著眼淚,從客廳裏拿出一個相框。
那是一張遺照,黑白的,照片中的鄔泰然穿著西裝,微笑著看向鏡頭。
相框的下方寫著:鄔泰然,享年28歲。
“這是泰然的遺照。半年前,他出車禍去世了。瑤瑤,你...你是不是病得太重了?”鄔母哽咽著說道。
我盯著那張遺照,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張臉,這就是剛才和我舉行婚禮的鄔泰然的臉。
但是,這怎麼可能是遺照呢?
“不,媽,你一定是記錯了。我們剛才還在一起,我們剛才還在舉行婚禮。我有結婚證!”
我從包裏翻出結婚證,顫抖著遞給鄔母。
鄔母接過結婚證,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瑤瑤...這...這也是泰然的遺照啊。”
我一把奪過結婚證,仔細查看。
照片上,原本應該是我和鄔泰然的結婚照,現在卻變成了我拿著鄔泰然遺照的照片。
我看起來神情恍惚,像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
“不不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我一邊搖頭一邊後退。
鄔母想要上前安慰我,但我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我馬不停蹄地趕到伊正信的家。
“瑤瑤?你怎麼來了?”伊正信開門時有些驚訝。
“正信,你剛才為什麼沒有來參加我的婚禮?你不是答應做泰然的伴郎嗎?”我急切地問道。
伊正信的臉色變得有些擔憂:“瑤瑤,你在說什麼?我昨天就在外地出差了,今天剛回來。而且...泰然已經去世半年了,怎麼可能還有婚禮?”
“你胡說!你明明在我朋友圈裏回複了,說要來當伴郎!”
我急忙打開朋友圈給他看,但是那條狀態下麵依然是空白的,沒有任何回複。
伊正信的神情更加擔憂了:“瑤瑤,你看,你的朋友圈裏根本沒有任何回複。而且你看看這張照片,你一個人在那裏...看起來...”
他沒有說完,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看起來像一個精神病人。
“你也不相信我,連你也不相信我...”我喃喃自語。
轉身,我又去找章雅寧。
章雅寧見到我時,明顯有些害怕。
她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我。
“瑤瑤,你還好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雅寧,你為什麼沒有來參加我的婚禮?你答應做我伴娘的!”
“瑤瑤,泰然已經死了半年了。你是不是太思念他了?要不你去看看心理醫生?”章雅寧的臉色蒼白,聲音都在發顫,顯然被我的狀態嚇到了。
看著朋友眼中的恐懼和擔憂,我突然意識到,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我不甘心,決定去民政局查詢我們的結婚登記記錄。
“你好,我想查詢一下我和鄔泰然的結婚登記記錄。”我對工作人員說道。
工作人員查詢了係統後搖頭:“蘇女士,係統裏沒有你和鄔泰然先生的結婚記錄。”
“不可能!我們今天剛登記的!”我激動地拿出結婚證。
工作人員看了看我手中的“結婚證”,表情變得同情和擔憂:“蘇女士,這...這不是結婚證,這看起來像是...你需要幫助嗎?”
我低頭看去,手中的結婚證又變了樣子。
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張DIY的紀念品,粗糙而不專業。
就在這時,有人報了警。
很快,警察到了現場。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有人冒充我的未婚夫!”我急切地說道。
“女士,請你冷靜一點,把情況詳細說明一下。”
我把所有的經曆都告訴了警察,包括婚禮、朋友圈、照片、視頻。
我拿出手機,給他們看我拍的所有“證據”。
但是在警察眼裏,這些“證據”都變成了我一個人的自導自演。
視頻裏,我對著空氣說話,對著空氣拍照,一個人瘋瘋癲癲地進行著獨角戲。
“女士,根據我們的調查,鄔泰然先生確實在半年前因車禍去世了。這是死亡證明。”警察拿出一份官方文件。
鄔母也趕到了現場,她拿出了當時的新聞報道:“這是半年前的新聞,你看。”
新聞標題寫著:《年輕男子深夜車禍身亡》,配圖正是鄔泰然的照片。
伊正信和章雅寧也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他們拿出聊天記錄:“警察同誌,你看,我們的聊天記錄裏從來沒有提到過什麼婚期。”
他們的聊天記錄清清楚楚地顯示,根本沒有任何關於婚禮的討論。
可我依舊覺得這不可能,非要去調查星河酒店的監控。
一群人陪著我到了星河酒店,但是得到的結果也不盡然。
經理歎了口氣,“警察同誌,我們查過了,當天並沒有預訂任何婚宴。而且監控顯示,這位女士今天一個人在化妝間裏待了很久。”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我精神出了問題。
警察都忍不住說道:“我建議讓精神科專家來鑒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