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公在衣櫃裏養了個女人。
她會在每天半夜偷偷爬出來,嬌笑著跳上床。
兩具身體在黑暗裏肆無忌憚。
旁邊睡著的我偶爾咳嗽一聲。
傅少虞不僅不害怕,反而越覺得刺激,顫抖著到達頂峰。
事後,閨蜜一邊用腳狠狠碾著我臉。
一邊冷笑著說:
「看她那樣兒,睡得跟豬一樣。」
「估計天塌了她都不會醒。」
「不過還好她有這種毛病,不然我們倆可就沒法夜夜歡愉了......」
男人虛脫地喘息:
「惜瓷是個乖乖女,不像你,跟妖精一樣,沒完沒了的。」
二人又開始顛鸞倒鳳。
我背對著他們,在黑夜裏,安靜地微笑起來。
......
監控畫麵幽藍的光映在我臉上。
我抱緊雙臂。
看著傅少虞像一頭發情的雄獸,一邊努力衝鋒一邊露出興奮的笑容。
汗水從兩具翻滾著的軀體上不斷滾落。
唇角無法控製地向上彎起。
身體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猛地合上電腦。
轉身看著鏡子裏那個穿著樸素,看上去毫無攻擊力的自己輕聲道:
「很好,遊戲終於要開始了。」
「這五年,我也算是裝夠了。」
下一秒我又忍不住笑了。
裝的人又何止我一個呢?
真是想不到。
人前人後都表現得溫文爾雅,性情平和的傅少虞還有這樣的一麵。
出軌出到我的好閨蜜身上也就算了。
居然還把她偷偷藏衣櫃裏。
再利用我一旦睡著,多大動靜都醒不過來的睡眠關機綜合症。
把她在半夜放出來,躺我身邊大汗淋漓。
還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假裝睡著。
其實是買了禮物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慶祝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
卻聽見那些動靜的話。
我怕是要一直蒙在鼓裏。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原來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啊。
就像刀尖舔蜜,越危險,他越滿足。
這幾年他偽裝得實在太好。
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手機震動,白染的消息彈了出來:
「幫我看看這個鐲子怎麼樣?」
照片裏,那隻成色上乘的鐲子套在纖細的手腕上,泛著瑩潤的光澤。
看似不經意搭著個男人的手臂。
虎口處有一粒極小的黑痣。
不細看很難發現。
那是傅少虞的手。
我勾起唇角,嘲弄地笑。
這是已經藏不住了,暗暗挑釁?
手指輕觸屏幕,我歡快地打字:
「好正的顏色,得不少錢吧?」
白染很快回複:
「礦場剛開出來的濃色春彩,拍賣行都要搶破頭了,他看我喜歡直接出了三倍的價格買斷,讓師傅現場給我開了做鐲子。」
看那成色。
原石不會低於三百萬。
三倍......
我心痛地咂舌。
這五年他送我最貴的禮物也不過就是一枚十來萬的胸針。
還是品牌的配貨而已。
但白染卻能在短短時間內得到這麼多。
看來傅少虞對她的確很癡迷。
我雖不知道她是通過何種途徑發現了傅少虞迷戀禁忌刺激。
但人家這投其所好,自降身段的法子。
確實很高明。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坐在出租屋裏,細細翻看那些豪門少爺的檔案,選擇合適的結婚對象時。
突然看到他的資料,那種一瞬間全身顫栗的感覺。
母親生他時難產去世,為此他備受父親冷落。
從小受兩個親哥哥打壓,養成了隱忍警惕,城府極深的性子。
由於被灌輸了太多他是害死母親元凶的理論,所以厭惡生產,厭惡孩子。
卻又極度渴望來自母性的關懷溫柔......
他的經曆注定了他會防著所有人。
即便成為他的妻子。
在金錢上也未必大方。
而我從十五歲那年被惡毒後媽趕出家門,開始自力更生之後。
就明白。
這世上什麼都靠不住,除了攥在手裏的錢。
所以,他難度太高。
並不是最合適的那個人。
可我偏偏就喜歡挑戰。
容易得來的沒滋味。
硬骨頭嚼起來才帶響。
為了攻略他,過程的確十分艱辛。
他喜歡白紙。
我就把自己漂成一張白紙。
他喜歡溫柔如水。
我每次出現在他麵前都是最溫婉柔和的姿態。
雖千辛萬苦,到底也是順利做了傅太太。
我滿以為已經很了解他了。
卻沒想到,我的好閨蜜比我更懂他。
不過......
我赤著腳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映出我眼底詭譎的光。
親愛的,下棋的人是我。
你要的是取代我成為傅太太。
可這個身份,我根本就不在乎。
給白染回了一條「這個新交的男朋友不錯,姐妹我允了。」
我輕笑著給早已準備好的孕檢單拍了照發到朋友圈。
配文:
「天使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