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江城都知道夏姝被盛野甩了。
所有人都在躍躍欲試摘下這朵黑玫瑰。
玫瑰高不可攀時人人稱讚,凋零落地後人人踐踏。
夏姝每天都能收到各種不堪入目的騷擾短信,走在路上也時不時會受到不懷好意的搭訕。
盛野沒有放話警告這些人,而是決定要給夏姝一個教訓。
她本來想盡快回家,卻被堵得根本出不了門。
為了能趕回家見父親最後一麵,夏姝還是向盛野低頭了。
盛野派人把她接到了酒吧。
夏姝穿著普通的白上衣和牛仔褲,沒有化妝,一進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盛野坐在位置最好的卡座,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她剛靠近,就被拉到了盛野的懷裏。
他身邊的人都笑了。
“這位江城的黑玫瑰,卸了妝,我都認不出來了。”
盛野湊近她的耳邊,輕輕地咬了一口。
“你這個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了你以前的樣子。”
“怎麼,像用這樣來博同情?”
夏姝下意識地躲開,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回老家。”
盛野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不過你之前和我強,讓我很不爽。”
“這樣吧,我們在玩遊戲,我要是輸了,你就替我受罰,怎麼樣?”
夏姝盯著桌上的骰子。
這個遊戲盛野是老手,他要是想贏就絕對輸不了。
但是今天他連著輸了三把。
第一回,他們小心翼翼地讓她唱了首歌。
第二回,他們就放開了,直接要求她喝完桌上的幾瓶酒。
也許是大家都喝高了,第三回他們竟然要求夏姝到舞池跳脫衣舞。
盛野沒有緊蹙,但是沒有開口斥責那個人。
夏姝一瞬間如墜冰窟。
盛野點了一根煙,給了她選擇:“你要是以後乖乖地陪在我身邊,今天的遊戲就到此結束。”
夏姝已經從當年美好的回憶清醒了過來。
“我說過,我不做別人的情婦。”
“希望盛總說到做到,過了今晚就放我離開。”
她被帶到舞池,一件又一件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四麵八方的視線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夏姝,仿佛在看落入陷阱的獵物。
舞池沒有清場,其他人看盛野沒有製止的意思,故意往夏姝身邊湊。
她不可避免地被那些人占了便宜。
她剛流完產不久,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
不到半個小時,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搖搖欲墜。
但是她還是沒有停下動作,堅持繼續跳了下去。
其他人起哄道:“繼續,繼續!”
最後,她身上隻剩下了內衣。
盛野死死地盯著在舞池中央的夏姝,猛地灌下一杯酒。
“夠了!”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夏姝的手環抱在胸前,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可以了嗎?”
盛野有些心軟,正要開口,就收到了消息。
林書意的哮喘症犯了,正在醫院搶救。
他立刻拿起外套就往外趕,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看夏姝一眼。
盛野一走,所有人都換了一副嘴臉。
“嘖嘖,真可憐,但誰讓你得罪了林家千金?”
“把她帶走,隨便你們怎麼玩。”
他們獰笑著上前,誰都想第一個上手。
原來林書意是故意設計把盛野叫走了。
這些人都是她安排來對付夏姝的。
沒有李總,還會有其他人。
林書意還是沒有放棄毀掉她的想法。
夏姝顫抖著手打通了謝知淵的電話。
如果不想落入深淵,她就隻能不顧一切地抓住一切機會。
謝知淵沒有食言,及時讓人把她從那些人的魔爪中救了出來。
他給了她兩個選擇,一是繼續做夏姝,二是換身份重來。
而交換的條件,是她必須成為謝知淵對付盛氏集團的棋子。
夏姝已經徹底心如死灰,沒有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她不想再做任人踐踏的黑玫瑰。
她要走另一條路,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當晚,夏姝就坐上了回老家的飛機。
她流著淚處理完父親的葬禮,又把母親送到了謝知淵安排的地方。
這段時間,沒有人再來騷擾她。
謝知淵是個完美主義者,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得很好,不需要她操心。
她回到了曾經和盛野租了三年的房子。
思考再三,她還是選擇在這裏作為最後告別的地方。
這裏承載著她的青春,記錄著他們的愛情。
她就這樣在屋內靜靜地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關門離開。
很快,有人發現這裏起火了。
因為火勢控製得及時,兩邊的鄰居都沒有受到影響。
但是這個屋子裏的東西都被燒得一幹二淨。
從今天起,她要徹底和夏姝這個身份告別。
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葬送在這場火裏,隨風而逝,永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