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是在她和沈漠北的臥室裏。
房門從外反鎖了,傭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夫人,沈總說你需要休息,這幾天還是別出門的好。”
盛靈歌憤怒的瘋狂砸門,可門的材質都是當時結婚時沈漠北從國外海運回來的好木料,任憑她怎麼砸都毫發未損,她瘋狂的喊著沈漠北的名字,可無人回應。
就連窗戶也被焊的死死的,她根本出不去。
盛靈歌心頭升起巨大的恐慌,沈漠北這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瞞著她,是關於那筆貸款嗎?她的父親還不上那筆錢會怎麼樣,公司又會怎麼樣?
“沈漠北,沈漠北,你放我出去。”
可外麵的人隻機械的重複著沈漠北早早交代給她們的話,
“夫人,別喊了,沈總這幾天不會回來的。”
“您要是餓了渴了,冰箱裏有沈總提前給您準備好的食物,都是您喜歡的。”
盛靈歌徹底絕望了,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死死的盯著大門,仿佛這樣做,門就能打開的快一些。
所以當沈漠北在三天後推門進來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雙眼通紅,神情恍惚的盛靈歌。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盛靈歌猛然起身想撲過來找他,可下一秒,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沈漠北快步上前扶住她,就被她冰涼到像是死人的雙手緊緊抓住,
“我爸怎麼樣了,沈漠北,我爸他怎麼樣了。”
沈漠北眼神閃爍了一下,
“爸他,一時想不開,從樓上跳下去了。”
盛靈歌的腦子炸了,那個一向寵愛她,縱容她,給她兜底的爸爸,跳樓了?
上一次見麵時,他欣慰的拉著她的手,
“我看漠北最近對你挺好的,什麼時候讓老爸抱上大胖孫子呀。”
盛靈歌覺得他老古板,竟然學別人家的老頭催生,打著哈哈敷衍幾句後便匆匆離開。
後麵,便接到了他急切的電話,讓她找沈漠北想辦法,盛靈歌想回去看他,父親卻不同意,說事情緊急,讓她先解決了再說。
於是盛靈歌便找上沈漠北,又積極的找上皮特周旋。
到最生,竟然,連父親的最後一麵都沒見上。
如果早知道,早知道...
可惜沒有早知道。
盛靈歌抬手,用盡渾身的力氣朝沈漠北臉上扇去,可多日水米未進的她哪有什麼力氣,沈漠北毫發無損,她自己倒是險些摔倒,最後還是沈漠北圈住她的腰肢將她扶穩。
“滾!”
“沈漠北,你滾,是你害死了我爸,是你。”
“答應我的事做不到,你就別答應呀,至少我還能想別的辦法,我爸他也不至於....”
沈漠北任由她對著自己拳打腳踢,卻依舊沒有撒開懷著她腰肢的手。
一直到盛靈歌打累了,她才虛脫般伏在沈漠北的胸膛上 ,嚎啕大哭。
沈漠北眼裏閃過複雜的情緒,片刻後低低道,
“對不起,如果我...”
盛靈歌不想聽他解釋, 出聲打斷他的話,
“我爸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他。”
“他在A市最好的墓園裏,我現在...”
盛靈歌雙眼睜大,她不可置信的死死盯著沈漠北,
“他已經下葬了?沈漠北,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裏,為什麼不讓我送我爸最後一程,你....”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好像下一秒隨時都能暈過去。
沈漠北急切解釋,
“是薇薇擔心你會接受不了,所以才想著等一切流程走完,再讓你直接去祭拜他。”
又是一巴掌,這次,盛靈歌將全部的恨意都揮在了沈漠北的臉上,
“那是我爸,她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們是想讓我爸死不瞑目嗎?讓他親眼看著他女兒最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安排他的下葬事宜?”
“沈漠北,你沒有父親,便覺得死亡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沈漠北,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