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寂靜的我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到。
咚咚咚——
咚咚——
不!
不是我的心跳!
我猛然轉身衝進家門。
一定有我沒注意到的異常!
爸爸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詫異地看著我。
“引娣?你不是在婆家過年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茶杯,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
我腦子嗡地一聲:“什麼婆家?我什麼時候嫁人了?你別開玩笑......”
媽媽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誰跟你開玩笑?”
“你嫁的是村東頭老張家的小兒子,彩禮都收了20萬——正好給你弟弟買房用。你不記得了?”
她轉身從電視櫃裏抽出一張照片,塞進我手裏。
照片上,我穿著俗氣的紅色婚紗,被一個陌生男人摟在懷裏。
照片右下角印著燙金日期:202年2月8日。
正是昨天。
“這不可能......”
我喃喃著,照片從我手中滑落:“我根本不認得這個男人......”
爸爸皺眉:“說什麼胡話!你們談了半年戀愛,還是你主動要嫁的,彩禮錢你都親手點過,現在想賴賬?”
門鈴再一次響起。
媽媽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裏拎著兩瓶酒。
他點頭哈腰地陪笑:“爸、媽,引娣是不是回來了?我估摸著她氣消了,來接她。”
他抬頭看見我,眼神一亮:“老婆,別鬧了,跟我回家。”
我尖叫起來:“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鄰居王嬸剛好路過門口,探頭進來:“哎呀,小兩口又吵架啦?引娣啊,不是嬸子說你,你老公對你夠好的了,昨天接親的時候還給圍觀的小孩發紅包呢。”
“王嬸你也記得?”
媽媽像是找到了救星:“你快幫我勸勸這死丫頭,結了婚的人了,還說不認識自己男人。”
王嬸笑眯眯地走進來:“你倆的喜糖還是我幫忙分的,引娣,你看這婚紗照多精神,你當時還拉著我的手說終於嫁出去了呢。”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正是我在婚紗店化妝的樣子,對著鏡頭笑得一臉幸福。
我感到一陣眩暈。
照片裏笑的人明明是我,可那段記憶,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手機響了。
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發件人是一串亂碼:【小妹,別吃爸媽給的藥。】
後背瞬間冰涼。
我下意識看向茶幾上媽媽剛才塞給我的白色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