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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三個數字按下的瞬間，夢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下一秒，她從我眼前消失了。

“夢娣！”

“喂，110報警中心。”電話接通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我要報警，我三個姐姐失蹤了。”

“姓名，地址。”

“林夢娣，不，我是林......”

我突然語塞，我叫什麼名字？林什麼？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有人用鏟子把我的記憶挖走了一塊。

接線員的聲音帶著疑慮：“小姐，您還好嗎？”

“我叫林招娣。”我聽見自己說。

不對，那是大姐的名字。

“我叫林盼娣。”我又說。

也不對。

接線員的聲音冷了下來：“小姐，惡作劇占用公共資源是違法的。”

“不！等等！”

“我叫林......林......”

我看向牆上的全家福，照片裏父母中間站著一個女孩，那是我。

林建國、王麗華，林耀祖、林引娣。

我叫林引娣。

我無力地說：“我叫林引娣，我要報警，我姐姐林招娣、林盼娣、林夢娣失蹤了。”

“好的，我們馬上派警員過去。”

掛斷電話，我癱坐在地上。

媽媽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你瘋了！報什麼警！”

我捂著臉，眼淚流下來：“她們是我姐姐！媽，你怎麼能說不認識她們？”

“我十月懷胎，生了幾個孩子我不知道嗎？”

媽媽指著我，手指發抖：“我就生了你一個女兒！”

我喃喃道：“那她們的名字......”

爸爸突然說，聲音裏帶著疲憊：“是你自己起的，你從小孤獨，幻想有三個姐姐，招娣、盼娣、夢娣，都是你自己編的名字。”

媽媽哭得更凶了：“你八歲那年，醫生就診斷你有多重人格障礙。那三個人格，就是你幻想中的姐姐。”

我搖頭：“不是的，她們是真實存在的......”

爸爸直視我的眼睛：“那你告訴我，她們長什麼樣子？”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描述不出來。

那些本該清晰的記憶像蒙上了一層霧。

我語塞：“我......”

門鈴響了。

警察來了。

年輕的警察站在門口，狐疑地打量我：“是你報的警？”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警察同誌，我三個姐姐失蹤了。”

“失蹤人員的身份信息。”

“林招娣，6歲，林盼娣，24歲，林夢娣，22歲。”

我流利地報出這些信息：“都是我親姐姐。”

警察抬頭看了一眼我爸媽：“您家到底有幾個孩子？”

媽媽紅著眼眶：“就一個，這孩子精神有問題。”

我尖叫：“我沒問題！”

警察安撫我：“你說她們失蹤了，最後出現時間是？”

我指著玄關：“就在剛才！大姐去開門，消失了，二姐去開門，也消失了，三姐......三姐在她房間裏。”

“能帶我去看看嗎？”

我領著警察來到夢娣的那個縫紉間。

“她剛才就在這兒。”我指著空椅子，“她跟我說話，你們不信，她就消失了。”

警察環顧四周：“小姐，這個房間除了你，沒有其他人進來過的痕跡。”

我拉開衣櫃：“不可能！這件毛衣就是她的！”

警察接過我手裏的毛衣看了看標簽：“這是商場貨，沒有個人標識。”

“那......那這件衣服呢？”

我打開另一個衣櫃，拿出一件紅色大衣：“這是二姐的！她最喜歡紅色！”

警察的表情變了。

他拿出手套接過大衣，仔細看了看內襯，然後看向我爸媽的眼神變得銳利。

“這衣服，是你們的？”

媽媽立刻說：“是我的，去年買的。”

警察沒說話，隻是從內襯口袋裏摸出一張小票。

小票上的日期是三年前，購買人簽名：林盼娣。

警察問：“林盼娣是誰？”

爸媽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