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山東這個祖祖輩輩重男輕女的省份,我們家的傳統卻是窮養兒子富養女兒。
家裏開的公司,每年分紅都給我,弟弟一毛沒有。
本來相安無事,直到弟弟帶女友回家過年。
年夜飯時,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麵對我發難:
“姐!都是一個媽生的,你也太自私了吧!你每年拿著公司的分紅過富家小姐的日子。”
“你弟想和我結婚,連20萬彩禮都拿不出來!”
弟弟幫腔:
“姐,我覺得窮養兒子富養女兒沒什麼,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要結婚了呀。”
“我要求也不高,你補貼我00萬差價就行。”
我等媽媽發話,結果她笑著看我,一言不發。
她明知道,這些年公司都在虧錢,我用自己在大廠上班的工資填窟窿。
這些年,至少填了兩百萬進去。
心寒就在一瞬間。
“100萬太少,我把拿到的所有分紅,分你一半。”
“你別後悔就行!”
......
媽媽出來當和事佬: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親戚們都還在呢,何必鬧得這麼僵!”
親戚們也笑著附和: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算那麼清楚做什麼。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最重要。”
弟弟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弟弟女友蘇芸芸,滿臉不樂意。
“吃虧的不是你們,你們當然都願意當和事佬。”
“現在我是光耀的女朋友,他被搶走的東西,我要替他討回來!”
弟弟沈光耀眼裏閃過一絲感動。
他有些歉意看著我:
“姐,我馬上要和芸芸結婚了,不然這些年的分紅我也不要了,你直接轉我一百萬補償就行。”
我一口飲料被嗆出來:
“你說什麼?一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家裏公司什麼情況難道他不知道?
這些年和媽媽生活在一起的人難道不是他?
我上大學後就開始住校,就連學費都是我助學貸款借的。
直到我研究生畢業去了大廠工作,我才慢慢把貸款還了。
好不容易工資漲了,我又要開始給家裏的公司填窟窿。
沈光耀有什麼臉提出要我補償他一百萬?!
我把視線轉向我媽,差點氣笑。
“媽!一百萬啊!沈光耀有什麼臉和我提出要一百萬補償?”
“公司的分紅,還不是......”
我媽突然打斷我,和稀泥:
“嫣然!不就一百萬嘛,媽媽這些年花錢把你培養成材也不容易。”
“你現在年薪有五十多萬,一百萬也就兩年工資,給你弟結婚吧,別那麼小家子氣!”
蘇芸芸眼睛一亮,連忙附和:
“就是就是!家裏養你這個女兒多不容易!現在誰家有姐姐的不貼補弟弟。”
接著她嗤了一聲:
“況且媽也沒讓你貼補呢,隻是想把你多拿的錢吐出來一點而已!”
“是啊,女兒,一家人,就不計較那麼多了。你隻要拿一百萬就行。”
我盯著他們三人,我媽,我弟,我弟女友,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合著,我才是這個家的外人?
當年我媽生我的時候,差點大出血沒搶救回來。
所以我一直覺得虧欠媽媽,我會盡己所能,讓媽媽活得開心一些,輕鬆一些。
她愛麵子,喜歡在親戚麵前打腫臉充胖子,我隨她,也願意配合。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活該當冤大頭!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我“砰”的一聲,一拍桌子:
“一百萬!想屁吃呢!別說一百萬,一毛錢都沒有!”
親戚們嚇了一大跳,紛紛出來指責我。
“嫣然啊,你這麼做太讓你媽媽心寒了!”
“就是啊,從小到大,家裏有什麼好的都是緊著你,你讀了研究生,你弟弟隻上了大專。”
“你現在出息了,年薪五十萬,你弟弟隻是個保安,月薪三千。你們差距這麼大,你都不拉弟弟一把,你媽真是白養你一場了!”
我一口氣堵在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原來這些年,在所有人眼中,我占盡了家裏的資源。
我靠自己努力考上的研究生,獲得的高薪工作,都是靠犧牲弟弟換取的?!
我咬著後槽牙,一臉平靜問我媽:
“媽,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