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時候,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拿起手機準備叫車,一連串的未接來電裏,顧青成的來電再次跳了出來。
“陳阿溪,你故意的是不是?!”
“見錢眼開的玩意!不就因為你沒看到錢嗎,你過來,來,我給你錢!”
我聽他發泄完,平靜的答應:“好,我過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怒極反笑。
“是你自己要來的。”
“來了可不準生氣哦。”
很快他的助理阿斌把我帶到了會所包廂,沙發裏,兩個穿著清涼的女孩子倚靠在顧青成兩側。
他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上還帶著幾枚鮮紅的唇印。
“怎麼才到啊,我的撈女太太。”
他陰陽怪氣的,目光落在桌子上。
對於我今天的無理取鬧,他已經準備好了對我的羞辱。
滿滿一桌子的酒杯,每一杯都壓著一遝現金。
“知道你喜歡這個,特意為你準備的。”
“開心嗎?”
我沒回答,繞開桌子來到他們身邊。
“單獨聊聊?我有話跟你說。”
顧青成把她們摟得更緊了,語氣不屑又輕佻:“急什麼,一起玩啊。”
兩個陪酒女聞言,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顧總,這是哪個年代的小姐,也太土了吧。”
“就是啊,穿那麼嚴實,當這是菜市場啊!”
“想要一起玩,就得脫啊!”
“我們可是顧總花錢找來的,你有錢嗎你就想趕我們走!”
顧青成笑盈盈地看她們奚落我,隨手舉起一杯酒喂過去,把杯子下的現金插到二人胸前。
“聽見沒?陳阿溪,你沒誠意,我很難辦啊。”
我點點頭,脫下外套開始一杯接一杯的喝桌上的酒。
喝到五臟六腑燒成一團,我拿到的現金越來越多,顧青成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最後一杯酒下肚,我踉蹌著把手裏的錢扔到兩個陪酒女麵前。
“滾。”
顧青成鐵青著臉,收回了手。
“沒聽見嗎?我老婆讓你們滾!”
他看著已經站不穩的我,嗤笑出聲。
“你是知道錯了,想跟我道歉是不是?”
“我說了,誠意不夠。”
“你把能幹的趕走了,那我怎麼辦?”
他說著,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遊走,用碎掉的玻璃杯挑開我的衣帶。
在場的其他人投來肮臟的目光,好像我不是一個人,是顧青成的玩具。
他們都等著看我怎麼在他身下求饒。
我死死握住顧青成的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對,我是錯了。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
顧青成愣住,我的聲音不大,卻冰冷得震耳欲聾。
“我來是想和你說清楚,那年和你分手,是因為我得了一種罕見病......”
“閉嘴!”
顧青成不耐煩的打斷我,一個字也不想聽我說下去。
“別編了行不行?!陳阿溪,你要撈錢就直說,少給我來苦肉計!”
“你這種伎倆,還比不上剛剛那兩個賣的!”
沒說完的話噎在嘴裏,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得喉頭很酸。
是啊,他怎麼可能會信。
他伸手扭過我的下巴,眸子裏倒映的都是我的臉。
“陳阿溪,你不年輕了,最好安分點。”
“你不如現在看看這間包房裏,哪個老板的床好爬一點?”
旁邊的人爆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笑,甚至有人開始流著口水朝我走近:“顧總,要不今晚嫂子就歸我享用了......”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砸了過去,跑到窗邊作勢要往下跳。
“顧青成,你別逼我。”
“想出名,我讓你出個大的。”
剛剛那個人瞬間酒醒,作勢要來拉我,顧青成幾步上前拽住他的脖頸,朝他臉上狠狠揮了一拳。
“滾!都給我滾!”
“害死她,你他媽也別活!”
包廂裏的人作鳥獸散,我慢慢走下窗台,卻腳下一軟,摔在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