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節前一天,他從枕頭芯摸出一張信用卡。
“這裏麵還有兩萬額度,你去買酒。
這次必須是飛天茅台,還要兩條軟中華。
龍哥說了,簽了字就是躺著賺錢。”
我接過卡,眼睛一亮。
“老公你真厲害,以後我是不是能當闊太太了?”
“那必須的!
到時候把你那個破班辭了,在家伺候我媽,自己也修養修養,把家顧好,以後錢有的是,躺著就把錢賺了”
“行,我現在去買。”
陳剛揮手:
“去辦。別再搞砸,再搞砸了,仔細老子剝了你的皮!”
我出門找了個小巷子,買了幾瓶高仿假酒。
回到家,悄悄躲進廁所。
拿出準備好的工業酒精兌進酒裏,又撒了一盒磨成粉的強效瀉藥。
剩下的錢,我找中介套現,存進我的新卡裏。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電話。
那是逼死陳剛的高利貸公司老板,強哥。
“喂?是強哥嗎?我要舉報陳剛,他手裏有一筆錢準備跑路。
就在明天晚上,幸福小區3棟02。
他還說龍哥是個傻子,沒腦子的蠢貨......
你們來晚了,錢就被別人騙走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路邊的紅燈籠。
元宵節當晚。
折疊桌擺得滿滿當當,喜氣洋洋的。
王桂花穿著紅棉襖興奮的坐在主位。
門鈴響了,王桂花高興地張羅。
“龍哥來了!快請坐!大過節的,來來,一起熱鬧熱鬧”
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進門。
為首的戴著金鏈子,滿臉橫肉。
“哎喲,剛子,這頭怎麼了?腳怎麼也瘸了?”“嗨,磕了一下!”
陳剛拍著胸脯豪氣的說道。
“這點小傷算什麼,不耽誤兄弟喝酒!”
“好!來,喝酒,腳瘸算個屁!隻要不死!”
剛子就是硬氣!
兄弟們坐!”
幾瓶加料的“茅台”喝了一半。
陳剛臉色通紅,舌頭大了,拍著桌子:
“龍哥,以後有什麼事,那就是我剛子一句話!”
王桂花吃得滿嘴油:
“龍老板,以後剛子全指望您提攜了。”
龍哥給馬仔使眼色。
馬仔掏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剛子,這是工程擔保合同。
隻要簽了,咱們可就坐地分紅,這錢可就長著翅膀來了”
陳剛的手在抖。
“簽!必須簽!馬上簽”
他抓起筆。
突然,他臉色一變,筆掉在地上。
“哎喲......我的媽呀......我的手......
手......
我的手怎麼這麼麻......不聽使喚了......”
豬腦湯和酒精發揮作用了。
痛風犯了,手指關節紅腫,手腕抽筋。
龍哥急了,趕緊站起來。
他伸手抓起陳剛的手,把筆硬塞進去。
“剛子,別掉鏈子!關鍵時候,千萬別掉鏈子!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簽了!”
“哎......龍哥,疼......哎呦....媽呀......”
陳剛冷汗直流,哆嗦著要落筆。
我站在廚房陰影裏,端著瓦罐。
“砰!”
我踢開廚房門,笑著走出去。
“老公,我看你手抖得厲害,是不是該吃藥了?
還是......該喝酒了?”
全場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陳剛抬起頭,看見我手裏的瓦罐,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