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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的攻略任務是為絕嗣的世子延綿香火,五年裏我以好孕體質一舉生男,二舉懷了龍鳳胎。

臨產在即,他親口說出“我心悅你”時,係統提示:

【攻略進度達99%,宿主再次生下孩子就能完成任務。】

我壓下雀躍,卻在當晚親眼見他將一份密信遞給我的貼身丫鬟。

“按方子催她三日後早產,心兒此次病發凶險,需這對雙生胎的心頭血續命,待她產子後,按原計劃去母留子。”

他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如寒冰刺骨。

我僵在原地,眼前也浮現出彈幕:

【嗚嗚男主對女主也太深情了,為了救她,寧願讓女配早產!】

【工具人女配妥妥背景牆,趕緊生完下線吧!】

我撫著小腹,喚出了係統:

“我要清空一切進度,脫離任務世界。”

“既然他想要我死,那我就送他一屍三命,給他一份絕命藥引。”

1

【宿主,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情感模塊分析顯示,攻略目標的好感度數據真實,他對宿主確有感情,隻是......】

“隻是比不上他的心上人。”我接過了話頭,語氣冰涼。

他那青梅竹馬的表妹林心兒,當年嫌他病弱將死,忙不迭地避嫁江南。

如今,見他被我救活恢複健康,便又眼巴巴地回來,幾句溫言軟語就勾走了他全部心神。

係統沉默了片刻。

【宿主,你已經選擇了留下,如果現在脫離這個世界,宿主取得攻略成果就會全部消失,你確定嗎?】

“成果消失,是什麼意思?”

【意味著您在此世界因攻略成功而獲得的一切將被抹去,傅沉淵因您而延續的生命和健康將迅速衰敗,回歸其‘病弱早夭’的原有命格,您與他的姻緣痕跡將被大幅淡化,最重要的是,您在此世界生育的子嗣,與您的因果將被切斷。】

“切斷......因果?”

【是的,但是係統可以協助您,將孩子們的數據與您綁定,帶他們一同脫離,但在新世界,他們將失去此世的記憶。】

讓他們跟我去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不。

我輕輕搖頭。

傅沉淵命不久矣,可靖國公府還在,老夫人也是真心疼愛孫兒。

承澤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孫,安安然然也是世子府的少爺小姐。

留在這裏,即便沒有父母庇護,他們依然能在祖輩的羽翼下,享有尊榮,平安長大。

跟我走,是未知的漂泊,留下,是看得見的坦途。

至於傅沉淵,那是他要為他做出的選擇承擔代價。

“不必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讓他們留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撫在小腹上的手不受控製地蜷縮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顫。

【......明白,因宿主在深度綁定期主動放棄成果,觸發‘逆轉’效果,攻略目標傅沉淵生命增益剝離開始。宿主將在三天後早產身亡,一屍三命。】

2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散去,留下死寂般的回響。

我撫著小腹轉身,傅沉淵送來的安胎藥還冒著熱氣。

他方才親自端來時的溫言軟語猶在耳邊:“綰綰,這是新配的方子,最是溫和滋補,你且安心養著,萬事有我。”

那關切的眼神幾乎讓我又有片刻恍惚,仿佛剛才那個冷酷下令的男人隻是我的幻覺。

我抬眼望他,輕聲反問:“夫君說的萬事,包括我腹中孩兒嗎?”

他端藥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語氣依舊溫柔:“自然。你與孩兒,都是我最重要的珍寶。”

他離開時那句溫柔繾綣的話,與他吩咐丫鬟的那番話重疊在一起,刺得我的耳朵生疼。

深褐色的藥汁映出我蒼白的麵容,我沒有半分猶豫,仰頭將藥汁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口腔,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陣輕微的灼燒感。

藥效發作得極快,小腹開始傳來隱隱的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剝離。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窗外傳來,由遠及近,伴隨著丫鬟驚慌的勸阻:“世子爺,您咳得厲害,還是先回房歇息吧......”

是傅沉淵。

咳嗽聲把我的思緒猛地被拉回到五年前,那個飄著細雪的冬日。

那時,我剛被係統送到這個世界,成為靖國公府那個快病死的世子的衝喜新娘。

喜房裏紅燭高燃,卻驅不散滿室的藥味和死氣。

我忐忑地坐在床沿,蓋頭被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卻依舊難掩俊美的臉。

他靠在床頭,眼窩深陷,氣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就會油盡燈枯。

看到我,他勉強扯出一個極淡的笑,聲音輕得像羽毛:“委屈......姑娘了。”

那一刻,我甚至忘了自己是來做任務的。

隻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係統冰冷地提示著【目標生命體征微弱,請宿主盡快采取行動】。

後來,我日日夜夜守在他床邊,用係統提供的藥膳一點點溫養他的身體,在他被病痛折磨得意識模糊時,握著他冰涼的手,一遍遍告訴他堅持下去。

一年後,他奇跡般地能下床走動了。

我生下長子那日,他親手在院子裏為種下一株西府海棠。

他站在院子裏,陽光落在他依舊清瘦卻有了生氣的側臉上。

他回頭對我笑,說:“綰綰,遇見你,是我之幸。”

那時他眼底的光,我曾以為,是真的。

“咳咳......咳......”窗外的咳嗽聲將我從回憶裏拽回,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沙啞,比五年前更甚。

逆轉已經開始了,他因我而獲得的健康,正在飛速流逝,回歸他原本病弱早夭的命格。

這咳嗽,便是征兆。

3

我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墜痛感似乎更清晰了些。

“娘親!”

一聲清脆的童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承澤,他邁著小短腿跑進來,身後跟著步履蹣跚的安安和然然,奶娘在他們身後一臉緊張。

“娘親,您不舒服嗎?澤兒給您呼呼!”小家夥跑到我麵前,踮起腳,學著大人模樣,對著我的肚子輕輕吹氣,小臉上滿是認真。

安安和然然也咿咿呀呀地撲過來,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腿,仰著粉嫩的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擔憂地望著我。

我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卻又像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穿,密密麻麻地疼。

我半蹲下身,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裏,貪婪地呼吸著他們身上甜甜的奶香。

“娘親沒事,”我的聲音有些發哽,努力維持著平靜,“隻是弟弟們快要出來了,有點累。”

承澤似懂非懂,用小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娘親不怕,澤兒是男子漢,保護娘親!”

【宿主,】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再次確認,是否啟動子代綁定程序?您仍有最後一次機會,帶他們離開。】

帶他們走嗎?

我看著承澤酷似傅沉淵的眉眼,看著安安然然純真無邪的笑臉。

“不必了。”我閉上眼,將湧上的淚意逼退,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沉靜的決絕,“我說過,讓他們留下。”

我鬆開孩子們,對奶娘吩咐道:“帶少爺和小姐出去玩吧,我想靜一靜。”

奶娘應聲,牽著一步三回頭的孩子們離開了。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隻有腹中越來越清晰的墜痛,和窗外傅沉淵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交織在一起。

我走到妝台前,開始梳理長發,鏡中的女子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平靜。

4

翌日,天色剛亮,傅沉淵又親自端著一碗湯藥來了。

自我生下安安和然然起,因他言稱需靜心調養,我們便已分院而居,唯有需要同房時,他才會在我這裏住下。

他將藥碗放在我麵前,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刻意放緩的溫柔:“綰綰......今日這藥,方子又調整過,更溫和些,你喝了......能舒坦點。”

與昨日相比,他臉色更顯蒼白,眼下烏青濃重,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虛浮,那陣陣咳嗽聲仿佛要將他單薄的身軀震碎。

我抬眸看他,眼底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輕聲問道:“夫君的臉色怎如此難看?可是舊疾又犯了?妾身瞧著,比昨日更憔悴了些。”

他聞言,目光微微一閃,隨即恢複了慣常的淡漠,抬手抵唇輕咳了兩聲,才道:“無妨,不過是昨夜批閱公文晚了些,染了風寒,歇息兩日便好。”

他避開了我探究的視線,將藥碗又向我推近了幾分,“藥需趁熱喝,涼了藥性便散了。”

我沒有再追問,隻是順從地點點頭,端起那碗溫度恰好的藥,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比昨日更添幾分辛辣。

我將藥碗輕輕放回桌麵,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傅沉淵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正欲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陣細碎而虛浮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焦急的低呼。

“表小姐,您身子不好,慢些......”

“我、我放心不下姐姐......”一個嬌弱無比的聲音響起,林心兒扶著丫鬟的手,弱柳扶風般地挪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裙衫,臉色比傅沉淵還要蒼白幾分,嘴唇不見血色,一進來那雙含霧的眸子便盈盈望向傅沉淵。

“淵哥哥,姐姐......姐姐的藥喝了嗎?我昨夜心口慌得厲害,總是夢魘,就怕姐姐這裏有什麼閃失......”

她的目光掃過空碗,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但立刻又被更濃的憂色覆蓋。

她轉向我,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什麼似的:“姐姐,你感覺如何?這藥......可還受得住?”

她說著,竟微微喘息起來,仿佛說這幾句話已耗盡了力氣,纖弱的身子晃了晃,下意識地靠向傅沉淵尋求支撐。

傅沉淵立刻伸手扶住她,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心疼:“心兒!你自己都病著,怎麼還跑過來!若是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他半是責備半是憐惜地將她攬住,隨即像是才想起我還在場,目光閃爍地看向我,語氣變得有些生硬:

“綰綰,心兒也是擔心你,她身子弱,經不起折騰,我先送她回去歇著。”

林心兒依偎在傅沉淵懷裏,怯生生地對我露出一個蒼白的、帶著歉意的笑:“姐姐莫怪,是心兒沒用,幫不上忙,我隻是看到姐姐肯用藥,我這心裏......真是......”

她的話語在這裏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微微哽咽:“......真是替淵哥哥高興,他終於能稍稍安心了。”

眼前的彈幕再次出現。

【女主也太善良了吧!自己都病成這樣還來看女配!】

【這才是真愛啊,女配趕緊自覺點下線吧!】

我安靜地坐在榻上,聞言,抬眸看向傅沉淵,眼底是一片沉靜的,輕聲反問道:“安心?”

我的目光在他和林心兒之間輕輕一轉,最後落回他略顯僵硬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那層虛偽的平靜:“夫君,在擔心什麼?我不過是按醫囑喝藥安胎,又能出什麼事呢?”

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卻讓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滯。

傅沉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竟一時語塞。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狼狽,像是被戳穿了某種極力掩飾的秘密,那故作鎮定的麵具終於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說道:“自然是擔心你的身子,你好好休息,勿要胡思亂想。”

說完,他不再給我任何發問的機會,幾乎是半抱著虛弱的林心兒,迅速帶離了我的房間。

5

第三日,傅沉淵照例端著藥推門而入。

他臉色比昨日略顯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呼吸帶著不易察覺的沉重,但步履依舊維持著一貫的從容。

“今日感覺如何?”他將藥碗放在桌上,聲音溫和,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我微隆的小腹,“太醫說這藥性最為關鍵,需得趁熱服用效果最佳。”

我看著他刻意維持的平靜,心底一片冷然,他已病氣侵體,卻仍強撐著演這出戲。

“有勞夫君掛心。”我語氣平淡,沒有什麼情緒,“夫君身子不適,讓丫鬟送來便是,何必親自勞頓。”

他聞言,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凝,隨即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伸手撫我的發鬢。

“無妨,你的事,我親自看著才放心。”

“放心”二字,他咬得極輕,卻像淬了冰的針,紮進我心裏。

他安的是何種心?是確保藥引萬無一失的心吧。

我迎上他的目光,在他專注的注視下,端起了那碗顏色深濃的藥,將碗中藥汁一飲而盡,喉間滾燙,一路灼燒至胃腹。

藥汁微燙,苦澀的氣味縈繞鼻尖。

直到確認藥汁一滴不剩,傅沉淵眼底深處那絲緊繃似乎才悄然鬆懈了一瞬。

他抬手抵唇,壓抑地低咳了兩聲,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些許:“你好生歇著,我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虛浮。

我平靜地用了早膳,然後讓奶娘將承澤、安安和然然帶來。

孩子們像往常一樣嬉笑著跑進來,承澤撲到我腿邊,仰著小臉:“娘親,今日天氣好,帶我們去花園放紙鳶好不好?”

安安和然然也咿咿呀呀地圍過來,扯著我的裙擺。

我看著他們天真無邪的笑臉,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我努力維持著嘴角溫柔的弧度,伸手將承澤攬到身前,替他理了理跑亂的衣領,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澤兒乖,今日娘親有些乏,讓嬤嬤帶你們去,好不好?”

我仔細端詳著他的眉眼,那酷似傅沉淵的輪廓,此刻卻隻讓我感到無盡的酸楚。

我又將安安和然然一左一右抱進懷裏,在他們的臉頰上各親了一下,貪婪地感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我的指尖拂過他們細軟的頭發,將每一個細節刻進心底。

“要聽嬤嬤的話,”我輕聲叮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來,“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承澤歪著頭問:“娘親,你眼睛怎麼紅了?”

我迅速垂下眼睫,掩飾住翻湧的情緒,再抬頭時,臉上已是最溫和的笑意:“沒什麼,風迷了眼睛,快去玩吧,娘親看著你們出去。”

我最後一次仔細叮囑奶娘關於孩子們今後的起居細節,又將一枚成色普通的玉簪交給她,囑咐她若將來遇到難處,可憑此物去城東的“錦繡閣”尋一位姓蘇的掌櫃。

那是我早年暗中布下的一點產業,掌櫃的是母親留下的老人,絕對可靠。

我目送著奶娘牽著孩子們的手離開,承澤還回頭衝我揮了揮手。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我臉上強撐的笑容才瞬間崩塌,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又被我狠狠擦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們麵前哭。

6

午後,我坐在窗邊,看著那株西府海棠。

陽光正好,花開得絢爛,就像我初嫁入府時那般。

突然一股尖銳的、刀絞般的劇痛,猛地從小腹炸開。

“呃......”我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衣衫,我趴在窗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撕扯!

“來人......來人啊!”我咬著牙,用盡力氣呼喊。

丫鬟衝了進來,看到我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換上驚慌:“夫人!您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她一邊扶住我,一邊朝外麵尖聲叫道:“快、快去稟報世子爺!夫人要生了,快去請穩婆和太醫!”

整個院子瞬間亂作一團,腳步聲、驚呼聲、器皿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我被七手八腳地抬進早已準備好的產房。

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強過一波,幾乎要將我的意識徹底淹沒。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舌尖嘗到了鹹澀的血腥味。

穩婆的手在我腹部按壓著,聲音急促而緊張:“夫人,用力!胎位好像......好像不太對,這才七個月啊,怎麼就......”

太醫隔著屏風焦急地詢問情況,聲音帶著惶恐:“夫人脈象如何?為何會這麼嚴重?藥......藥是不是......”

產房外,傅沉淵匆匆趕到,他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綰綰!綰綰!”

他的腳步聲衝到門邊,似乎想闖入,卻被攔住。

“世子爺!產房汙穢,您不能進去啊!”

他聲音嘶啞,“她怎麼樣了?!”

“夫人突然早產,出血很凶,胎位也不正,情況很不好......母子都恐難保......”穩婆顫聲回話。

傅沉淵的聲音瞬間繃緊,那強裝的鎮定出現了裂痕:“胡說什麼!不過是早產幾日,止血!先給她止血,保住大人的性命,我隻要她活著!她若有事,你們全都得死!”

傅沉淵抓過身邊的太醫,聲音裏帶上了恐懼,“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世子爺息怒!實在是夫人脈象太凶險,那藥性似乎......”

“夠了!”傅沉淵的聲音裏終於透出一絲裂痕,“我不管什麼藥性!我要她活著!聽見沒有?!”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在一片痛苦和混亂中,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這具殘破的軀殼中緩緩抽離。

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脫離程序最終階段啟動......】

係統的提示音仿佛來自天外。

在意識徹底陷入無邊黑暗的前一瞬,我仿佛聽到穩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

“血!止不住的血!夫人......夫人不行了!孩子......孩子也沒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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