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再問,陸衡什麼都不說,似乎不願提起。
他們也就不再問了。
他們都以為,陸衡不願提起往事,是覺得那段婚姻是自己的恥辱。
是一段不光彩的黑曆史。
沒想到,恰恰相反。
兒子還在惦記那個鄉下媳婦。
而且,是那個鄉下媳婦主動提的離婚。
程瑾不禁好奇,那姑娘究竟有什麼神通廣大的本事,居然能打動她這個冰山兒子,讓兒子如此念念不忘?
還有,兩人文化水平相差那麼大,平時能聊到一起嗎?
能聊些什麼?
程瑾帶著一肚子疑問,進了兒子房間。
陸衡正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一份報紙。
程瑾認出來,那是他們報社的報紙。
程瑾在一家日報工作,是報社編輯部主任。
對自己報社出的報紙,能一眼認出。
“陸衡,在看什麼?”
“媽,這篇報道,是您負責審稿的?”
陸衡把報紙遞過來。
程瑾放下熱茶,去看報紙。
她沒戴老花鏡,把報紙放遠了看,上麵是關於東北農場冬季草莓的報道。
“是我親自審的,怎麼?”
“沒事,投稿人是誰?”
“是你孫姨。”
“孫姨?您說的是孫老的女兒,農業係的孫丹華老師?”
“對,就是她。”
陸衡若有所思。
程瑾說道:
“你孫姨也被下放好多年,也在北大荒農場,不過跟你不是一個地方。
幾個月前剛回城,前些日子找到我,跟我說了這個草莓的事。
草莓種子,據說還是她在那邊偷偷培育出來的,臨來的時候,送了一部分給了一個本地姑娘。
沒想到,那個姑娘居然在大冬天把草莓種出來了,你孫姨覺得這是個重大進展,把這事寫成彙報拿給我。
我覺得內容不錯,就登報了,我還聽說,這個姑娘因為冬季草莓技術得獎了,是嗎?”
陸衡點頭:
“嗯,正好我今天開會,在會上聽到了彙報。”
陸衡沒想到,薑眠那些草莓種子,居然是孫丹華給她的。
再想到,今天薑眠去東來順吃飯,手裏抱著一遝書籍資料。
他想看,還不讓他看。
陸衡猜,那些資料,應該也是孫丹華給的。
陸衡想笑。
看來,今天下午,她不在賓館,是到華清大學家屬院找孫丹華了。
巧了,陸衡也在華清大學。
到了華清大學,卻不找他。
陸衡真不知道哪裏得罪她了,她這麼躲著自己。
陸衡又開始鬱悶。
程瑾見兒子一會兒笑,一會兒鬱鬱寡歡的樣子,問他:
“怎麼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陸衡淡淡道:
“沒事。”
程瑾還想再跟兒子談談他那個鄉下媳婦的事,但陸衡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似乎不想再提這個話題。
程瑾也不好追著打聽,無奈下樓了。
......
第二天,陸衡吃過早飯回了華清大學。
一到辦公室,先告了陸元元一狀。
打電話給北大中文係係主任,說他們係裏陸元元思想不正,必須好好進行思想改造。
係主任認識陸衡,也知道陸元元是陸衡的親妹妹。
親哥過來告狀,係主任也不敢怠慢。
當天就把陸元元叫過來,讓她寫思想報告。
還勸她退出最近的班幹部競選。
陸元元差點沒氣吐血!
果然心胸狹隘!
居然真的告了她一狀!!!
......
陸衡告完狀,又去了農業係教學樓。
華清大學也有農業係,在另一棟教學樓裏。
陸衡一到那,立馬引起小範圍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