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眠立馬聽出是陸衡的聲音。
雖然隻有一個“喂”。
薑眠不敢耽誤時間,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說道:
“電話費很貴,我快點說,你把獎狀還給我!”
“電話費我出。”
薑眠鬆了口氣,莫名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性感呢。
她不著急了,換了副語氣,慢悠悠的帶上了稱呼:
“陸教授,麻煩您把獎狀還給我吧?那獎狀對我很重要。”
對方也沒為難自己,沉聲道:
“好,見一麵,我當麵還給你。”
“在哪?”
“一起吃頓飯怎麼樣?”
薑眠義正言辭的拒絕:
“吃飯就不必了,容易被人誤會。”
“去東來順。”
“......”
薑眠愣了一下。
東來順?
她想起來了,從前在農場,老聽那些京城的知青吹噓自己去東來順吃過飯。
引起另一幫京城知青的羨慕。
似乎東來順是個很高檔很高檔的地方,去一次,能吹好幾年的那種。
跟陸衡結婚後,薑眠特意問過陸衡:
“衡哥,東來順是什麼地方呀,怎麼那些知青都覺得去東來順吃飯特別有麵子?”
陸衡告訴她這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東來順是京城老字號飯店,那裏的涮羊肉很有名。而且,那裏吃飯,不要糧票,不要肉票,花錢隨便吃。”
薑眠當時都驚呆了:
“還有吃飯不花糧票的地方啊?”
“是的,不要糧票,但是價錢很貴。一頓飯能花掉一個月工資。”
薑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感歎道:
“難怪,難怪那幾個知青翻來覆去吹自己去東來順吃過飯,原來一頓飯吃掉一個月工資,要是我,我能吹一輩子!”
陸衡當時就笑了。
在她腦門兒上彈了一下:
“等以後有機會去京城,帶你去吃,讓你吹一輩子。”
薑眠高興的兩眼放光:
“真噠?”
但是想了想,搖頭:
“還是不要去,太貴了,過日子哪能那麼大手大腳,一頓飯把一個月工資吃了,剩下二十九天吃什麼?”
不知道這話哪裏惹了陸衡,陸衡笑個不停。
然後就把她裹進了被窩。
沒想到,陸衡居然還記得這事。
要兌現當初的承諾了?
但,薑眠內心是拒絕的。
隻是嘴巴有點不聽使喚:
“那、行吧......”很勉強的語氣。
“晚上五點,不見不散。”
“好,”臨了,薑眠趕緊補充了句,“別忘了獎狀,還有電話費給報銷了。”
“......”
掛斷電話,付了電話費。
想到馬上就要到知青們口中的東來順吃飯,薑眠覺得這趟京城沒白來。
如果跟陸衡沒有離婚,她是萬萬舍不得花那麼多錢去東來順吃飯的。
但現在,離婚了。
那還不狠狠宰他一頓!
不吃白不吃。
吃了,她回去也能跟別人吹牛了。
走出郵電局,薑眠恍然想起什麼:
壞了,東來順咋走啊?
遠不遠呐?
要不要坐車啊?
車票也是錢呐!
陸教授能不能一塊兒把路費給報銷了?
不過,在去東來順之前,薑眠還要去另一個地方。
她在路邊買了一兜蘋果,一兜梨。
順便跟賣水果的老大爺打聽華清大學怎麼走。
老大爺很熱心,告訴她坐哪路車,在哪個站點下車,然後怎麼轉車。
薑眠都記住了。
而後拎著水果,去了華清大學。
她去大學,不是為了找陸衡——雖然她知道陸衡應該就住在華清大學裏。
她去華清大學,是找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