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出會堂,對麵有個國營飯店,薑眠想也沒想的衝了進去。
一進來,聞著油煙的香味,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嚕嚕叫起來。
飯店的小黑板上寫著“炸醬麵”。
這三個字都往外飄著香味兒。
薑眠口水滋啦飆了一嘴。
早聽京城的知青說起京城的炸醬麵怎麼怎麼好吃,來都來了,高低嘗嘗鹹淡。
摸摸兜裏,裝了錢和糧票,她決定奢侈一回,點上兩大碗。
一碗墊肚子。
一碗給自己壓壓驚。
飯店裏的大媽見她一個人點那麼多,問她:
“吃的完嗎?”
薑眠亮出自己圓滾滾的孕肚:
“吃的完,肚子裏還有三個。”
“三個,三胞胎?!”大媽當場震驚了,“好好好,這就給你做!”
大媽很快,把碼放著豆芽胡蘿卜和肉醬的炸醬麵端了出來。
又端起勺子,在肉醬盆裏擓了一大勺肉醬,分別添在兩個碗裏:
“三胞胎啊,多吃點,再給你添點炸醬,不夠再跟大媽說。”
大媽一邊說話,一邊盯著對方的大肚子。
大媽真是羨慕死了。
三胞胎啊!
這誰家兒媳婦這麼能生。
當婆婆的嘴不得笑歪了?
她兒媳婦要是一胎給她生三個孫子孫女,她得把兒媳婦供起來!
薑眠付了錢和糧票,謝過大媽,端著炸醬麵,找了個桌子,坐下來,開始吃麵。
傳聞中的炸醬麵。
今兒終於吃上了!
入口香的嘞!
麵很筋道,肉醬也很香。
配上水嫩脆爽的綠豆芽,正好解了肉醬的膩。
可惜冬天沒黃瓜,要是再來點黃瓜絲,肯定更好吃。
薑眠一口氣連幹了兩大碗。
炸醬麵下肚,終於舒服了。
人也暖和了。
剛剛受的驚嚇也散了。
回想剛剛在會場上的一幕,真給她嚇飛了。
“薑眠!薑眠!”
徐紅梅找了過來,見她麵前的兩個空碗,氣呼呼道:
“你還有心思吃麵,獎狀呢?!”
薑眠:“......”
是啊,光想著逃跑,獎狀還在那狗男人手上。
“那獎狀是要帶回去裱起來的,現在獎狀沒了,我們回去怎麼交差?”
薑眠:“那要不,你去找那位陸教授把獎狀要回來?”
徐紅梅扭捏起來:
“我,我倒是想要,可是找不到那位陸教授,人家也不一定給我。”
提起陸教授,徐紅梅又抱怨道:
“你剛才怎麼回事,在台上拉著人家那位教授糾纏不清,那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薑眠:“你怎麼那麼確信是我拉扯陸教授,不是陸教授拉著我不放?”
徐紅梅:“......”今天真是噎了一噎又一噎。
她很想讓薑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挺著個快要生的大肚子,也配讓人家陸教授拉著不放?
陸教授認識你哪根蔥?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你現在趕緊想辦法找回獎狀,獎狀沒了,咱們回去沒法交差!”
這可是獎狀!
臨來時她爸再三交代,一定要保護好獎狀,別弄破了。
她爸連辦公室裏掛獎狀的地方都找好了,隻等著他們捧著獎狀回去好掛到牆上。
畢竟這種獎狀,不是每個農場都有的。
薑眠也挺愁。
確實得把獎狀找回來。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來的時候她特意問過場長,拿了獎狀,有沒有什麼獎勵。
場長也是大方了一回,說隻要拿著獎狀回去,農場獎勵一百塊錢。
整整一百塊!
她三個月工資!
薑眠就等著拿獎狀找場長兌現了。
畢竟三胞胎快要出生了,到時候花錢的地方多的是。
她得賺奶粉錢呐!
光靠她一個人奶孩子,她又不是老母豬,一次奶好幾個。
她舍不得讓孩子挨餓,所以必須多賺錢。
定了定神,薑眠道:
“放心,陸教授會主動把獎狀還給我們的。”
徐紅梅:“......”
她總覺得薑眠腦子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