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燙的熱吻落下來。
薑眠渾身緊繃。
一道響亮的女聲把薑眠從睡夢中叫醒。
薑眠睜開眼,眼前是嘈雜昏暗、人影匆匆的會場,不是睡夢中那個溫暖如春、貼著大紅喜字的小土屋。
屁股下麵是涼颼颼的木條釘成的長椅,不是燙人的火炕。
旁邊坐著的,也不是那個寬肩窄腰、身姿挺闊的男人,而是跟她一道來京城開會的徐紅梅:
“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你又夢到啥了?”
薑眠收起激動的心情,腎虛道:
“夢到新婚夜,正跟前夫圓房。”
“......”徐紅梅臉上一紅,瞟一眼薑眠那七八個月的大肚子:
“想前夫了?”
“嗯。”
徐紅梅又是一噎:
“想也沒用,你都離婚那麼長時間,人家說不定已經再婚了,你就是挺著肚子找上門求著人家,人家也不理你了。”
畢竟,薑眠的前夫,據說是個年輕有為、相貌英俊的教授!
前些年,那位教授被人冤枉,下放到一個農場勞動。
被薑眠撿了漏。
這個鄉下丫頭不知耍了什麼手段,跟城裏來的教授扯了結婚證,正式結了婚。
不過好景不長。
前段時間,那位教授洗清冤情,可以回城了。
回城前,把這沒文化的鄉下媳婦給離了。
沒想到,離婚後,薑眠居然懷了孕。
現在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
到處跟人說前夫死了,自己是個寡婦。
這話騙的了別人,但騙不了徐紅梅。
徐紅梅可是知道內情的。
前夫沒死,就是不要她,把她拋棄了。
這也難怪。
人家堂堂華清大學的教授,怎麼可能要她一個小學文化的村姑?
雖然薑眠長的漂亮。
人稱“農場一枝花”,比文工團的那些女知青還漂亮。
但光長的漂亮有個屁用?
這種書香門第的人家娶媳婦,最看重的是女方的學曆和文化水平。
人家不看臉的!
幸虧把她踹了。
不然,要是跟著丈夫回城,到了婆家,不被嫌棄死?
話說回來——
這個薑眠,也是有點運氣在身上。
離婚後,居然在零下三十度的大冬天種出了草莓。
草莓一出來,上了報紙!
這不,因著這份技術,薑眠成了農場的農業技術員。
還代表農場,到京城開會,還得了個“農業技術突破獎”。
徐紅梅的哥哥徐海濱也是參與冬季草莓的人員之一,跟著一起進京開會。
他們的爸爸作為場長,把徐紅梅的名字也塞進來,想蹭一份功勞,鍍個金身,回去後好安排她升到管理崗位。
......
“快落座,大會要開始了......”
會議開始。
會場安靜下來。
台上,上來七八位領導。
下麵上千個人紛紛抬頭望著台上,瞻仰領導們的風采。
像這種全國性的科學工作會議,能上台的,都是幹部和頂級科學家。
能遠遠親眼見上一麵已經是極大的榮耀。
所以誰也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隻有薑眠,耷拉著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欲睡。
她沒心思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和頂級科學家,她這會兒,腦子還沉浸在夢中的新婚夜。
一閉眼——
窗外,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窗內,火熱的炕,火熱的懷抱,還有火熱的八塊腹肌,以及前夫低沉暗啞的詢問。
“感覺怎麼樣......”
怎麼樣?
那還用說?
隻是,那天晚上,她太害羞,一直把臉埋在男人頸窩,始終不敢睜眼看。
哎,早知道......
“開始了開始了——”
耳邊傳來徐紅梅的驚歎:
“台上有個人,好年輕,好帥!”
不止徐紅梅,後座的人也在小聲嘀咕:
“台上那位穿中山裝的男同誌,長的真精神!”
“別看人家年輕,人家可是教授!”
年輕的教授?
薑眠終於清醒了一些。
薑眠強撐著眼皮子睜開眼。
她想看看,能有多年輕、有多帥。
比起她那個男主前夫又如何?
抬起頭,往台上張望。
隻看了一眼,薑眠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