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脫下外套,纏在手上,猛地握住門把手。
“滋——”
即便隔著衣服,掌心還是傳來鑽心的劇痛。
但這痛感讓我清醒。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一股更加猛烈的熱浪從樓道裏湧了進來。
樓道裏也是火海!
整棟樓都在燒!
我猛地關上門,背靠著滾燙的門板,大口喘息。
出不去了。
這棟樓成了一個巨大的焚化爐。
“徐陽,你躲在那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林莉莉發現了我。
她正指揮著幾個男同事,把辦公桌拆了。
“把木頭燒了取暖!快!”
我瞳孔驟縮。
在我的視野裏,那些辦公桌本來就在燃燒。
他們現在去拆,無異於火中取栗。
果然。
一個男同事剛碰到桌腿,手掌瞬間被燒得漆黑。
“啊!好冰!這桌子凍得跟鐵一樣粘手!”
他慘叫著,用力一扯。
整層皮都被扯了下來。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被高溫蒸發成血霧。
“別碰!那是幹冰效應!”林莉莉一副懂王的樣子,“太冷了,金屬和木頭都會把皮膚粘掉!”
我看著那個男同事疼得在地上打滾,卻還在拚命往身上裹衣服。
荒誕。
太荒誕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大群的消息。
老板:“所有人注意!據氣象局通知,一股絕對零度的寒流正在經過本市!所有人必須留在工位上,利用一切手段取暖!誰敢離開工位,直接開除!”
絕對零度?
物理學不存在了?
我看著周圍越燒越旺的火勢,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這是一個封閉的規則怪談類空間。
那麼,規則是什麼?
為什麼他們感覺是冷,我感覺是熱?
我和他們有什麼不同?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除了那條重生前發的“著火了”的消息,我和他們沒有任何區別。
不對。
還有一個區別。
我不相信這裏是冷的。
難道是......認知決定感官?
我試著在心裏默念:“這裏很冷,這裏是冰天雪地。”
我閉上眼,努力催眠自己。
一秒,兩秒。
周圍那灼燒皮膚的痛感並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我的褲腳已經開始冒煙了。
沒用。
這不是唯心主義。
這是實實在在的物理攻擊。
突然,群裏彈出一條私聊。
是平時在公司毫無存在感的實習生,小趙。
小趙:“徐哥,你也覺得熱,對嗎?”
我猛地抬頭,在火海中尋找小趙的身影。
角落裏,小趙正躲在一張還未完全引燃的鐵皮櫃後麵。
他也穿著短袖,滿頭大汗,眼神驚恐地看著我。
同類!
我剛要衝過去。
“轟隆!”
一根燃燒的房梁砸了下來,正好橫亙在我們之間。
火牆阻隔了視線。
手機再次震動。
小趙:“徐哥,別過來!我有發現!你看老板發的那個視頻!”
我點開老板剛才發的視頻。
視頻裏,老板坐在豪華的辦公室裏,壁爐裏燒著火,手裏端著紅酒。
哪怕他說著“絕對零度”的鬼話,但他額頭上......
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在撒謊!
他也感覺熱!
但這不合理,既然熱,為什麼要騙所有人說是冷?
還要大家點火取暖?
這不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除非......
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棟樓,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或者是某種轉換裝置。
他們在用我們的“熱”,去換取某種東西。
而那些喊冷的人,正在源源不斷地提供“燃料”。
他們越覺得冷,就越會製造熱源(點火、運動、聚集)。
而這些熱源,在我的維度裏,就是真實的火焰。
也就是說。
是這群傻逼同事的“取暖行為”,導致了我這邊的火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