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硯!”我牙關咬得緊緊的。
他嚇了一跳:“你發什麼瘋?”
“趙若琳的孩子?我的晉升?現在還要我去買她的婚禮喜糖?!你他媽把我當什麼!”
“你在這說什麼瘋話?我讓你去買喜糖是看得起你!”
他一把推開我,冷笑,“當初我怎麼會瞎了眼看上你,整天疑神疑鬼,你哪一點比得上若琳!”
我忽然就恍惚了,呆呆看著他。
結婚那晚,他明明說得是,“能娶到你,我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的福。”
我的指甲幾乎要把皮肉摳出血,眼底血紅。
“媽已經死了,現在屍體都還躺在棺材裏,你卻還有心思勾搭別的女人!你還要臉嗎?”
不說還好,這一說他瞬間暴怒:
“好你個林聽禾!你們家害死了我爸還不夠,現在還想咒死我媽是吧?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竟瘋了一樣衝出門,直奔後院那口薄棺。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用工具撬開了棺材蓋!
“你幹什麼!”我嚇得要死。
他不管不顧,竟伸手將婆婆那具焦黑的屍體從棺材裏拖拽了出來。
我們這兒的忌諱,入土後遺體再被挖出,死者魂魄將永世不安。
“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們家欠我的!”他歇斯底裏地指著屍體,“你爸害死了我爸,你媽現在死了也活該!”
“不!不要!”
婆婆雖然不是生我養我的人,但好歹我叫了她這麼多年的媽,我早已把她當親人一樣對待。
如今,身為兒媳婦的我怎麼能看到她死後還受到這樣的屈辱?
他一字一句:
“你不是在乎你媽嗎?你看啊!你看清楚!你媽就隻配待在這種地方!”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看著棺材裏可憐的婆婆,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最後一點夫妻情分,徹底沒了。
可還沒完。
一通電話,一群神神叨叨的大師全都被景硯請來。
他們繞著焦屍念念有詞:
“這具屍體煞氣衝天,壞了趙若琳婚禮的風水,必須馬上選吉時用烈火淨化,否則後患無窮。”
“燒!”景硯毫不猶豫,“不能讓他再害若琳!”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不能燒!那是你媽!”
但他那幾個兄弟立刻死死扭住我的胳膊,將我摁跪在地。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婆婆身上潑灑汽油。
“景硯!求你看一眼!就一眼!”
我嘶吼得喉嚨出血,“她是你媽啊!”
“行了,你到底還要裝瘋賣傻到什麼時候?”
他嘴角溢出一聲冷笑:
“我這就給我媽打電話!讓你死心!”
他快速撥號,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兩聲,居然通了!
裏麵傳來婆婆熟悉又帶點笑意的聲音:
“阿硯啊?怎麼這時候給媽打電話?是不是又想吃我做的飯啦?媽這邊信號不好,晚點給你回啊,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