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外麵回家時,門沒關嚴,裏麵傳來男女嬉笑打鬧的聲音。
我推開門,看到陳夢整個人掛在陳奕身上,兩人擠在沙發裏,腦袋湊在一起打著遊戲,親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這就是我曾經深信不疑的兄妹情深。
我以為我足夠大度,可以不去計較他們之間過分的親昵,安慰自己那隻是兄妹間的正常交往。
可現在,我知道了真相,再看這一幕,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他們玩得太投入,甚至沒發現我回來。
直到我將手裏的包放下,那笑聲才戛然而止。
陳夢抬起頭,看到我,臉上沒有半分殺人凶手的自覺,反而像個女主人一樣,理直氣壯地朝著我發號施令。
“嫂子,我餓了,趕緊去給我做飯!”
語氣仿佛我就是她家請來的保姆。
而陳奕,隻是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非但沒有覺得她的話有任何不妥,反而默認了她的命令。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這對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我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爛陳夢那張虛偽的臉,再問問陳奕,他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但我不能。
我現在衝動,就是自尋死路。
我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扯出一個冷笑。
“憑什麼?”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那對兄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們都愣住了,大概是從沒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陳夢最先反應過來,他眼圈霎時就紅了,整個人往陳奕懷裏縮,聲音帶上了哭腔,委屈得不行。
“哥哥......你看嫂子,我就是餓了想吃口飯,她怎麼就生氣了......她是不是討厭我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怯生生的眼神偷瞄我,活脫脫一朵被欺負了的無辜小白蓮。
陳奕立刻將她摟得更緊,滿臉都是心疼,再抬頭看我時,那張我愛了五年的臉上,隻剩下冰冷和責備。
“江薇!你瘋了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夢夢隻是讓你做個飯而已,你至於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嗎?”
“趕緊給夢夢道歉!”
道歉?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他竟然要我給殺害我父母的仇人道歉?他是怎麼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的?
“她餓了,自己沒有手嗎?不會做飯,不會點外賣嗎?”
我是故意的,給陳夢做飯是我計劃中的一步。
但我如果突然對陳夢轉變態度,他一定會懷疑。
我隻有激怒他,他才會不起疑心。
說完,我轉身就想回臥室。
陳奕像我預想中的一樣,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夢夢從小到大都被我們家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你讓她進廚房?”
“江薇,你別忘了,你馬上就要嫁進我們陳家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我們陳家要你這樣的兒媳婦有什麼用!”
不論平時對我多麼體貼溫柔,隻要我稍微表現對陳夢的不滿,他就原形畢露了。
隻是前世的我,下意識忽略了。
我看著窩在沙發的陳夢,那挑釁的眼神,也挑了挑眉。
“行,那我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