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傅司宴一邊喝咖啡,一邊翻看財經報紙。
我把剝好的雞蛋放在盤子裏,動作溫柔賢惠。
“下周就是結婚五周年紀念日了。”
我像是不經意地提起。
傅司宴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讓秘書去安排,定在遊輪上吧,請些朋友熱鬧一下。”
這就是傅司宴。
哪怕在外麵玩得再花,麵子工程永遠做得滴水不漏。
公海遊輪,豪門盛宴。
這簡直是為我的計劃量身定做的葬禮。
“對了,江柚柔最近代言了傅氏旗下的珠寶線,到時候她也會去。”
傅司宴放下報紙,看似隨意地補了一句。
其實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我切著盤子裏的培根,抬起頭笑得毫無破綻。
“她是代言人,出席活動很正常。”
傅司宴似乎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我的手背。
“沈知微,我就喜歡你這份懂事。”
懂事?
是啊,全港城誰不知道傅太太最懂事。
懂事到丈夫把小三帶到家裏開派對,我都能笑著給他們倒酒。
懂事到小三懷孕流產,我還能親自燉湯送去醫院。
傅司宴以為我是愛慘了他,離不開傅家這棵大樹。
他不知道,他的死期就要到了。
下午,傅司宴去了公司。
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運動裝,戴上鴨舌帽和口罩。
拎著手提箱去了家地下典當行。
箱子打開是整整一盒紅寶石首飾。
項鏈、耳環、戒指、胸針......
每一件都是傅司宴這五年來為了安撫我而送的禮物。
“全出了,隻要現金。”
我壓低帽簷,聲音冷淡。
老板這麼多紅寶石還是愣了一下,隨即報出了一個數字。
雖然比市價低,但勝在安全、快速,而且不留痕跡。
“成交。”
拿著沉甸甸的現金回到家,我反鎖了浴室的門。
鏡子裏的我麵色慘白,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從櫃子深處,拿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采血針管。
看著暗紅色的導管,五年前的記憶瞬間湧入。
家裏突然破產、父親跳樓、母親瘋癲,全是傅家一手策劃。
他娶我,隻是為了拿到我家最後一塊地皮的開發權。
甚至,為了讓我死心塌地,他找人撞死了我懷孕的姐姐。
那一刻,愛意全消,隻剩仇恨。
當第四袋血抽滿時,我強撐著來到客廳,開始布置現場。
我在茶幾尖角處塗抹上血跡,那是“頭部撞擊”的痕跡。
我又拿起一根傅司宴常用的高爾夫球杆,沾上血塞在沙發下麵。
還差最後一步。
將提前準備好的孕檢報告和“兩條杠”的驗孕棒塞進抽屜。
做完這一切,我將針管和試劑衝進下水道。
等一個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機會,我等了整整五年。
手機響的響鈴打破了寧靜。
“東西準備好了嗎?”
那邊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準備好了。”
“第一百顆紅寶石到位的時候,就是大戲開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