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家慶祝兒子考了一百分。
隔壁十歲的小鄰居持刀闖進來,對著我兒子胸口連捅十幾刀,血肉飛濺。
兒子倒在血泊裏,當場死在我麵前。
我痛苦絕望,扯著他的衣服瘋狂質問為什麼。
他態度囂張。
“誰要你天天炫耀自己兒子成績好,我媽聽了不高興,你們也別想好過。”
“我是超雄,還確診了精神病,警察也拿我沒辦法。”
如他所說,因為年紀小且有精神病,法官隻判了五十萬賠償款。
他媽卻拉來一車冥幣。
“裝什麼無辜,你引誘我兒子殺人拿賠償款,有本事下去花。”
我哭到肝腸寸斷,發誓要還兒子一個公道,老公卻罵我。
“誰要你沒事老炫娃,他腦子不正常,惹怒了他,衝動殺了全家怎麼辦?”
我報仇無果,想不開絕望自殺。
再睜眼,我回到兒子拿回成績單當天,立刻打電話讓爸媽把兒子帶走。
可這次,超雄鄰居又殺了個考一百的孩子!
1
親眼看著爸媽帶兒子上了車,旁邊就響起一陣尖叫。
“殺人了殺人了!”
我遠遠看去,慌亂四散的人群中央,一個身高一米六的身影緩緩倒下。
廣場地板上全是血。
朱明軒還不解氣,用腳瘋狂踹向那人流血的腹部。
“孫權,我讓你考第一,我讓你天天炫耀自己聰明!這種人我見一次殺一次!”
他抬頭和我對上視線,挑釁笑了一下轉身就跑。
我心裏一緊,立馬衝了上去,他跑回了自己家把門反鎖上。
我一腳踹了上去,“朱明軒,你給我開門!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房間裏的人沒回答,我又接連踹了幾腳,他媽出來了。
“吵什麼吵!我兒子殺人又怎麼了?再吵連你一塊殺了!”
我看著她囂張無畏的態度,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目光掃向裏麵的朱明軒,他正在試圖拿衣服擦掉刀柄上的指紋。
“我已經報警了,擦掉指紋也沒用,廣場上到處都是證人!”
“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上一世他信誓旦旦是說因為我天天炫耀兒子,誇兒子聰明懂事成績好,導致他親媽陳淑蘭聽到心理不平衡,回到責罵他,才衝動之下才殺人的。
先不說我隻在兒子麵前親口鼓勵他,從不炫娃。
可陳淑蘭才搬進隔壁一周,甚至在殺我兒子之前,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
剛才在廣場上,朱明軒卻對著那個陌生小孩喊我兒子的名字。
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重生一世,我一定要弄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殺我的孩子!
陳淑蘭還沒回答,老公匆匆趕過來了,眼眶通紅地勸我。
“老婆,孩子死了就死了,這小孩可是超雄,還有精神病,狠起來把我們也殺了該怎麼辦?”
我滿眼怨恨地看著他,回想起上一世他的阻攔。
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死人了你還能說出這話,還是人嗎?”
老公不可置信地捂著臉,臉色陰沉。
“衝我發什麼火!要不是你天天炫娃,小權至於被人嫉妒害死嗎?”
“行了,人死不能複生,接下來的事情交給警察處理。”
他拉著我往家裏拽。
我徹底愣住,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原來他以為死的是我兒子啊。
但我的兒子已經交給了爸媽。
而且老公怎麼知道死的人一定是我兒子?
廣場上被捅死的小孩又是誰呢?
2
沒弄清楚之前,我不可能回家。
老公察覺出我的抗拒,歎出口氣,伸出三根手指發誓。
“老婆,小權是我的親生兒子,他死了我和你一樣難過。”
“我發誓,一定會為小權討回公道,可這家人腦子不正常啊......”
不等他說完,我打開家裏的門鎖進去了。
片刻後,不等老公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我抄起一把電鋸出來了。
我按下開關,鋒利的齒輪被瘋狂帶動起來,發出強烈的“嗡嗡”聲。
“朱明軒!你不是要殺我全家嗎?今天不說清楚,我先殺了你!”
陳淑蘭臉色一變,立馬害怕地關上門。
我舉起電鋸按在門板上,瞬間鋸出了一道縫隙。
憑什麼他殺了人可以能沒事?
如果找不出他為什麼要執著殺我兒子的真相,我不介意真的動手殺了他!
眼見我就要鋸下一塊門板,朱明軒在裏麵大喊。
“別鋸了!你敢進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陳淑蘭也害怕地搭腔,“如果害死未成年,這輩子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嗬,殺人犯還有臉提坐牢?
我充耳不聞,一腳踹開鋸開的大門,跑向朱明軒。
“快說,為什麼要殺我的兒子!”
朱明軒態度囂張。
“想殺就殺了,看不慣他。”
我鬆開一隻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的臉被打偏,立馬腫脹起來。
陳淑蘭尖叫一聲,摸著朱明軒的臉,“這是我兒子,你憑什麼打人!”
我又揚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以為隻打他不打你嗎?能教育出這種壞種,你又能是什麼好貨!”
說完,我把鋒利的電鋸抵在陳淑蘭的脖子上,咬牙怒吼:
“我再問一遍,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陳淑蘭老實了,鼻涕眼淚直流。
“我看你天天炫耀兒子考第一,心理不平衡,回家罵了孩子兩句,誰知道明軒會去殺人。”
“他有超雄,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裝逼遭雷劈,誰叫你們天天炫耀。”
朱明軒冷哼搭腔。
“我才捅了十三刀人就死了,也忒不經捅了。”
“要怪就怪他身體不好,關我什麼事?”
我一腳揣向朱明軒的腹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尖銳的高跟鞋造成的刺痛,讓他跪地蜷縮。
“你連我一腳都受不起,怪我什麼事?”
我強忍住再動手的衝動。
畢竟這一世我的孩子平安無事,我可不想因為這種惡人犯事。
這輩子我一定要和孩子團圓平安!
3
老公不知何時繞到我的身後,抄起一根擀麵杖狠狠砸我腦袋。
我脫力仍掉電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老公任由我倒在地上,聲音冰冷不耐煩。
“他們已經認罪了,還想怎麼樣?你氣也出了,現在該去給小權收屍了吧?”
我覺得荒謬,做父親的麵對孩子的死居然能如此坦然,還幫著外人?
陳淑蘭得到自由,哆嗦著躲到老公身後。
朱明軒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擀麵杖對著我的腹部猛打。
前幾天剛流過產的傷口,瞬間裂開,流了一地的血。
“賤人!你居然敢打我,這世界上就沒人敢打我!”
他下了死手,是真的想把我打死。
好在很快警察就來了。
陳淑蘭立刻搶先開口。
“警察同誌,這個賤人要殺了我和我兒子,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警察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我,皺著眉。
“你確定你們沒動手?”
“我們那是正當防衛!”
朱明軒說著也卷起上衣,露出被我踹得緋紅的腹部,裝哭腔。
“她傷害未成年,我要讓她牢底坐穿!”
“他說謊!”
我捂著腹部,把胸口壓了很久的血,在此刻悉數噴出來。
裝得可憐無比。
“警察同誌,他要殺我的兒子,還要打死我,他這是要滅我滿門啊!”
裝可憐誰不會啊!
警察看到我的慘狀,紛紛目露同情。
看陳淑蘭母子的目光更加嚴肅。
老公慘白著一張臉,擋在我麵前。
“警察同誌你們誤會了,我老婆也是因為傷心過度才會做出這種事。”
“我是受害人的爸爸,是我沒教育好他,刺激到了朱明軒小朋友。”
“我可以和解他殺了我的孩子,隻求他們別起訴我老婆。”
憤怒之下傷人和願意和解殺人,孰輕孰重傻子都知道。
這哪裏是在幫我,分明是想著陳淑蘭母子!
還要假惺惺地裝是為了我好。
警察辦案多年,也沒想到會有人這麼說,看我的目光更同情了。
“事關殺人,不是你們想和解就和解的。”
“全部帶走!”
朱明軒看著我,一點也不害怕,挑釁地說。
“我年紀小,有超雄和精神病,你拿什麼跟我比?”
“賤人,等著牢底坐穿吧。”
我被押著路過廣場,看見蓋著白布的屍體,因為晃動,垂落下一隻手。
隻一眼,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這個小孩居然是他家的!
4
警車上,老公一直在我耳邊嘀咕。
“老婆,這件事情你也有錯,真鬧起來,你以為你能好過?”
“對麵是精神病和超雄,壓根判不了刑,是小權命不好,我們他逢年過節多給他燒點紙也就行了。”
我定定看著他,捂著心口,絕望地笑了。
要說剛才隻是納悶老公為什麼堅定認為死的是我們兒子,現在更懷疑他和兒子的死有直接聯係。
可為什麼呀!
我和老公青梅竹馬,他每天準點上下班,幫我照顧孩子。
在外人眼裏簡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前幾天還答應兒子,拿個第一回來就給他買最新款的玩具車。
我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真相或許就在警察局裏。
我到時,陳淑蘭和朱明軒已經在做筆錄。
他態度極其囂張,大聲嚷嚷,“我有精神病,殺人不用坐牢!”
“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了我!”
警察對這種犯人深惡痛絕,重重拍響桌子,“再不老實交待,有精神病也得進去!”
陳淑蘭拍了拍朱明軒的頭,示意他安靜。
自己卻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裝可憐,
“青天大老爺,你們一定要給我和孩子做主啊!”
“他們壞透了,說我兒子是傻子智障,我兒子才十幾歲,怎麼可能受得了,沒辦法才殺人的!”
朱明軒是超雄但不是智障,立馬反應過來。
也跪在地上直磕頭。
“這個阿姨天天罵我是禍害毒瘤,說我這種人不配活著,死在娘胎裏最好。”
“他兒子仗著考第一,聯合同學欺負我,把拖把塞我嘴裏,尿我嘴裏,我才是受害者!”
放屁!
我兒子平時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死,他們在說謊!
跟來警察局的媒體紛紛把攝像頭對準了我。
【活該啊,這是赤裸裸的霸淩,超雄基因怎麼可能忍得了。】
【剛才還同情被害死的孩子,現在看來簡直死有餘辜。】
【一個超雄都被欺負成這樣,他們是惡魔之家吧!】
陳淑蘭壓下上揚的嘴角,拿起旁邊的和解書給我。
“我是最善良大度的,隻要你同意和解,再賠償我們五十萬,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氣笑了。
把和解書遞給警察。
“跟我和解幹什麼?”
“誰說死的是我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