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兄弟打賭,假裝破產向別人借一萬塊錢應急。
我下意識想到女友。
可99個電話響起,她都沒有接。
“景逸,這一萬塊你先找別人借,我現在有事忙不過來。”
我以為她真的有事,正準備認下懲罰,
卻看到一層酒吧裏一抹熟悉的身影。
“大家盡情喝,全場我買單!”
她坐在正中的卡座,懷裏還抱著個陌生男人。
朋友摸了摸鼻子,尷尬的問我遊戲還繼續嗎?
我想了想,
“繼續,既然裝破產,那就要真些。”
果不其然,下一秒,女友給我打來電話。
......
1.
我接了電話,
女友薑靈氣憤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傅景逸!你怎麼把給我的卡停了?我現在需要用錢呢,你怎麼回事?”
我伸出手指,輕輕敲打在欄杆邊緣,看了眼包廂外的女人。
“我破產了,薑靈,我有個朋友現在出事了,急缺一萬塊,你能轉給我嗎?”
“景逸,你在說笑吧?你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精英人士,你沒錢?不可能!”
“沒騙你,是真的。”我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情緒。
“傅景逸!你別跟我裝,我管你賣車賣房還是貸款,說好每月給我的三十萬一分不能少!”
不等我繼續說話,對麵掛了。
電話清晰的嘟嘟聲響徹整個包間。
全場安靜。
一道聲音打破氣氛,
“傅景逸,別玩不起啊,大不了就認輸去外麵狗叫三聲。”
蘇庭玉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麵上帶著戲弄之色。
這個遊戲就是他提出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我一直帶著敵意。
狗叫三聲沒什麼,我玩得起。
可低頭一看到手機裏彈出的一筆筆巨額消費信息,我就覺得不服氣。
我憑什麼要因為這樣一個女人踐踏自己的麵子。
“遊戲期限是三天,沒到時間,蘇總別急。”
“傅景逸,賭約規定,你不能向生意夥伴借,我們在場知道規則的人也不行,除了你女友,你還有誰能借?”
我自小父母雙亡,身邊勾心鬥角,真心朋友沒幾個。
倒是,真沒可借錢的人了。
我從酒吧走出來,正巧看見醉醺醺的薑靈被男人推著送上車。
她精致的紅裙被撕爛,麵色潮紅得不正常。
“等等。”
我準備上前時,周遭的議論聲吸引了我的注意。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自愛啊,怎麼直接在酒吧喝了酒就領證呢?”
吃瓜群眾望著的方向,正是薑靈他們。
推算時間,在我打完電話後,她轉腳和別人領了證。
當初我和她提結婚,她向我要188萬加一套A市本地的房產。
我給了,她又說要四年時間驗證感情。
現在四年時間要到了,她直接和別人結婚了。
想了想,我不甘心,怎麼也要得到一句解釋。
“你誰啊?”
離得進了,我認出了男人,是酒吧的頭牌男模。
身體幹癟無趣,勝在一張看著比我年輕的臉。
“三分鐘前,我還是她男朋友。”我的聲音波瀾不驚。
宋慶偉可憐巴巴的望向後座的女人,
“姐姐,我們寶寶都一個月了,怎麼還有小三找上門?
我一時愣住,站在原地死死盯著車上的女人。
前幾個月我一直在出差,唯一回來了一次,她也不讓我碰。
說身體不舒服。
原來是這樣的不舒服。
薑靈不耐煩的撐起身子,拉住宋慶偉,一陣熱吻。
“亂說,我隻有你,”頓了頓,她看向我,“你算什麼男朋友,古板無趣,本來我就隻圖你錢,現在你錢都沒了,更配不上我了,滾吧!”
我看著意識不清的女人,
她仿佛忘了如今的吃穿用度都是誰給她的。
都說酒後吐真言,原來她早就對我不滿了。
得到了答案,我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宋慶偉叫住我。
“聽說傅兄和姐姐要借一萬塊?”
“我可以借。”
2.
“給他幹什麼?他現在還欠我三十萬呢!”
每個月給三十萬,是她當我女朋友,我應允的承諾。
如今她都嫁為人婦了,還惦記我的錢,可真有意思。
可我隻在心裏嘀咕,
遊戲還在繼續,手機直播一直開著,
我也好看看真實的她究竟是個怎樣醜陋的人。
“借錢的要求。”
宋慶偉勾唇一笑,指了指駕駛座。
“你在酒吧肯定也是當酒保的,沒資格喝酒,正好幫我們開車了。”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為了讓賭局真一些,我換上了酒保工作服,因為不愛喝酒,滴酒未沾,確實和他說的符合。
宋慶偉伸出手,一鬆,車鑰匙掉在地上。
我蹲下身去撿,抬頭卻看見一條沾著詭異液體的內褲。
“正好我內褲臟了,用嘴叼起來洗幹淨,賞你一千塊。”
我隻感覺一陣嫌惡。
我曾經是個直男,什麼都不懂,
以至於單身了二十年才迎來薑靈一個女朋友。
用嘴叼是什麼東西?羞辱我?
我是直男,不是煞筆。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薑靈反倒生氣了,
“不聽話,害我的內褲掉地上超過三秒,細菌滋生,少借一千。”
我冷笑一聲,戴上手套將內褲丟回她的腳邊。
有點眼熟,是我給她買的。
維密限定。
用我買的和別人玩,有意思。
我回到駕駛座,係上安全帶準備開車。
“目的地。”
“花園小區,45棟。”
我家。
想著,我好生提醒。
“薑靈,這是我家。”
“傅景逸,鬧呢?這是我的彩禮!你說好要給我的,自然是我的!
再廢話不借你錢了!由你那個朋友和你那個病秧子爸媽一樣因為沒有得到醫療費死在醫院!”
爸媽的死是我一生都難以接受的事實。
當初我告訴她,是為了和她攤開心扉,沒有秘密。
如今她卻親手撕開了我的傷疤。
我死死攥緊方向盤。
良久,整理好情緒,我開始上路。
後座卻不老實,不時傳來男女交合的聲音。
到了後半路,甚至直接將某些東西甩向了前麵。
石楠花的味道充斥在整個車內。
我不急,因為漆黑的前路出現了一抹身影。
我抬頭瞥了眼後視鏡。
兩具赤裸的身體難舍難分,
動了情,發了狠。
在一聲輕嗬下,我停了車。
3.
“查酒駕。”
“傅景逸,你故意的是不是?”
薑靈酒醒了一半,已經裹好了上衣,嬌嗔看向我。
“薑靈,我又不是交警,我怎麼知道他們今天查酒駕?”
她憋紅了臉,還是在宋慶偉的輕聲細語下才回了車。
光著身子被看到,他們總算收斂了,沒有繼續鬧騰。
到了別墅,
我伸出手,
“說好的,轉賬。”
宋慶偉征求似的看向薑靈,
“姐姐,你說我們借多少呢?”
薑靈還處在氣頭上,臉上的氣憤不似假的,
“借什麼借,一毛沒有!送我回家這本來就是他的職責,都送四年了,多一天怎麼了。”
說著,她拉著宋慶偉進家,反鎖了大門。
我沒有繼續嘗試,直接把房子掛上了出售網站。
我都破產了,賣房賣車應個險很正常。
地段好,定價低,
當晚,看房的就開了鎖進去。
薑靈和宋慶偉被趕了出來。
薑靈她媽聞言立刻趕到,
“傅景逸,你咋回事,說好要給咱靈兒的房,怎麼說收就收了?不講誠信啊!”
“咱靈兒不就和別人賭氣領了個證嗎?照樣能和你過日子,那麼斤斤計較幹什麼?”
“我們靈兒陪了你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看看你長著這樣子,除了我們靈兒誰還要你?”
見我不說話,薑靈她媽換了一副嘴臉,
“景逸,你和咱靈兒好好的,過幾天我讓靈兒這倆不懂事的孩子去離婚再和你結婚。
你不就是缺一萬塊錢嗎?不至於立刻賣房子,把這套房子過繼在我們靈兒名下,我借給你。”
薑靈不高興,嘟囔著嘴,
“媽,他一萬都掏不出來了還嫁給他幹嘛?你別把我往火坑推啊!”
“再說了,我家慶偉一個月盈利五十萬!他說準備全給我,這可比傅景逸給的多多了。”
我聽著,
看著她身上的高定紅裙羊皮高跟,手裏的限量香奈兒包,
這些都沒有算在給她的生活費裏。
哪樣賣了不值一萬塊?
一萬塊都舍不得借我,別說她嫁我,我還不想娶她呢。
要不是這場賭約,我還真以為她是什麼純良小白兔。
想著大學,每天一抬頭就放在座位上的包子豆漿,我居然有些恍惚。
也許她曾經確實對我付出過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也好,及時止損。
遊戲結束,我和她也徹底結束。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到最後,
薑靈主動給我發了消息。
“不就是想要錢嗎?諾,賞你的!”
微信界麵,一分錢的轉賬十分刺眼。
手機瘋狂震動,
群裏,那些兄弟都表示瞞得死死的,讓薑靈她們真覺得我已經破產了,而且再也翻不了身。
見我沒走,薑靈她媽尷尬的看向我,
“景逸,我聽說你的事情了,你現在遇見困難了是吧,可咱家也沒錢,你以後就別來煩我們靈兒了,她就一個小姑娘,幫不上你什麼忙!”
“至於房子......先留給咱靈兒吧,說不定等你仇家找上門,我們還能給你保留一個住的地方。”
想和我撇清關係,卻又舍不得我的東西。
我咬緊後槽牙。
生氣,可又不能花時間浪費在這上麵。
因為現在距離遊戲倒計時,隻剩下一個小時。
蘇庭玉已經在群裏開香檳了,
“傅景逸,準備好學狗叫吧!現在可沒人能借你錢了!”
想著,我嘗試最後一波自救。
翻了翻通訊錄,給所有同學好友發去求助信息。
手機震動了一下。
“別來找我,我沒錢!”
“景逸,對不起啊,我沒有那麼多。”
“盜號了?滾遠點。”
......
一連串盜號和推脫的回複中,
我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頭像,嘴角上揚,
“誰說沒有人可以借我?”
還是有的。
遊戲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