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充耳不聞,握著方向盤的手興奮得發抖。
“思夏,放歌!”
“得嘞!”
岑思夏熟練地連上藍牙,一首節奏感爆棚的重金屬搖滾瞬間炸響整個車廂。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我把這輛千萬豪車當成了越野車。
直線加速,S形走位,急刹漂移。
車輪在平坦的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草坪上的泥土被甩得到處都是。
後座的傅太後從最開始的尖叫怒罵,到後來的氣喘籲籲,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我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她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抓住扶手,發髻散了,旗袍也皺了,眼神渙散,像是剛從滾筒洗衣機裏被撈出來。
“杳杳,前麵有個噴泉!”岑思夏興奮地指著前方。
我眼睛一亮。
“係好安全帶!”
我猛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繞著噴泉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漂移。
水花四濺,糊滿了車窗。
世界一片模糊。
我停下車,關掉音樂。
車廂裏死一般寂靜。
我回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傅太後。
“媽,您看,我們這不就到了嗎?比走路快多了吧?”
傅太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墅門口,兩個西裝革履,長相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這就是傅家的兩位太子爺,我的新婚丈夫傅明哲,和岑思夏的丈夫傅明朗。
他們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傅太後時,臉都嚇白了。
“媽!您這是怎麼了?”
傅太後扶著傅明哲的手,腿肚子還在打顫。
她指著我和岑思夏,氣得說不出話,隻能一個勁地喘。
我一臉擔憂地湊過去:“媽,您是不是暈車啊?都怪我們,開車太快了,主要還是想早點見到您和家裏的長輩,一時心急,您可千萬別生氣。”
岑思夏更是個戲精,直接擠出兩滴眼淚,拉著傅明朗的胳膊:“老公,我是不是做錯了?我看媽臉色這麼差,心裏好難受。”
兩個男人看看我們,又看看自己狼狽不堪的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太後緩了半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罷了。”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既然到了,就進來吧。家有家規,傅家的媳婦,沒那麼多嬌氣。”
說著,她轉身往裏走,那背影,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和岑思夏跟在後麵,悄悄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傅老太太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按規矩,新媳婦進門,要先給長輩敬茶。”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跪下吧。”
來了,宮鬥劇裏的經典橋段。
我和岑思夏早有準備,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跪得那叫一個幹脆利落,把周圍的傭人都嚇了一跳。
傅老太太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傭人端上兩杯茶。
我倆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
“婆婆,請喝茶。”
“婆婆,您辛苦了。”
傅老太太沒接,而是慢悠悠地開口:“傅家的規矩,敬茶要說吉利話。一人說一句,說得好,這茶,我才喝。”
這是又想刁難我們了。
我腦子飛快轉動,還沒想好詞。
旁邊的岑思夏已經開口了,聲音清脆響亮:“祝婆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周圍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傅老太太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警告。
輪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同樣用洪亮的聲音喊道:“祝婆婆一統江湖,千秋萬代!”